可是,卻總是差了一線,每次將要凝結出來,每次將要打破那層桎梏,就每每退散而去。
每每差一線的感覺,難受得快要吐血。
而談未然真的狂吐鮮血,身不由己的轟然跌落大地,整個人宛如被什麼撞擊著,感悟並提升龍爪手的過程給強行打斷,眼冒金星的暈眩跌落下去。
好厲害的金剛手
所有人以為談未然會施展五成劍魄之時,談未然卻是隻憑龍爪手抗衡拳魄,果然悶哼一聲就狂噴鮮血,眼看就要一招重創,也許殺死。卻在這時,所有人再一次張大嘴,目瞪口呆陷入震撼
絕對燦爛的金身霞光透體而出。承受著強大的三成拳魄的滔天威能,發出啵啵聲響,霞光迅速被打穿大半。
李承業呆住
段長青和胡云濤呆滯。
燕行空和劍傲白談矩等,無不目瞪口呆。化為一尊尊的雕塑蘇宜和燕獨舞張大嘴,怎麼都合不攏,怎麼都不敢相信。
一時,竟然連呼吸都彷彿在這種震撼中暫時停止了。
「六階金身」
不知是誰的突兀顫抖一音,將這份詭異的暫停給打破了。
六階金身
這個徐未然。真的是那個徐未然。殺了落霞宗的那個徐未然,和激戰燕獨舞而成名的那個徐未然,居然真是同一個人。
雖然所有人都這麼推測,普遍認為很可能是同一個人,畢竟年紀相差不多的同齡天才同名同姓的機率不高。不過,猜測永遠是猜測,談未然一天沒施展六階金身,就永遠沒人能百分百的肯定。
現在已經毫無懸念了。
所以。五成劍魄。六階金身,五階秘術,紫府神通是同一個人
霎時間,這個充滿血腥的地方,只剩下一陣陣的吸氣聲。
和所有人陷入一種震動,一種莫名的情緒之中不同。李承業一眼凝神看過去的同時。已經感到毛骨悚然的一種寒意,從心底冒出來。
也許他錯了。他今次為李家選擇的冒險,是錯誤的。
李承業終於明白。只是為時已晚,來到這一步,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了。很多人和勢力有時會做一些外人看著愚不可及的蠢事,往往就是因此,因為有時走了第一步,接下來就由不得選擇了。
今日,是將談未然往死裡得罪了。今日談未然不死,也許日後死的就是李家。
對李承業來說,此時已經無所謂對錯了。哪怕錯了,也要一意孤行的錯下去。怒吼著,將心底的震驚和一絲驚恐發洩出去,轟然一招拳魄打出去
剎那,李承業發現眼前一片絢爛的紫色,璀璨絕倫,又蘊藏著一種彷彿被天地渲染出來的玄奧。
很美,也很暴烈。
紫色雲彩消散,露出了幕後的猙獰面容,是一條扭動狂舞的紫色劍氣
談未然站在房頂上,卻好像屹立在天空最高的巔峰俯瞰眾生,擁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酷烈氣度:「破」
應聲而破
李承業打出的三成拳魄不論時機還是氣勢都未達巔峰,就已和九劫雷音劍交手,一劍應聲而破。
凌厲而暴烈的紫色劍氣,貫破長空直接打在李承業的胸膛上。霞光啪啪啪的爆開退散,這一道劍氣卻是已經無影無蹤了
我沒死李承業的冷汗溼了全身,就在先前的一剎那,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可怕的一劍之下了。
李承業驚魂未定的當口,談未然淡淡一笑,充滿嘲弄:「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了」
「不,這才是結束。」
領悟了引而不發的奧義,九劫雷音劍怎會如表面一樣簡單。
劍尖牽引,剎那間,一道粗壯無比的紫色狂雷從九霄雲外轟然落下
九天落雷閃電狂墜的電光火石之際,轉眼如狂流褪去那層電光,凝為一道氣勢登峰造極的劍氣,勢不可擋的刺在李承業的百會大穴上
「啊」李承業瘋狂的承受著那致命的劍魄,金身霞光被劍氣勢如破竹的摧毀。
紫色渲染,竟如雲煙一樣蔓延,李承業在其中身形漸漸扭曲,瘋狂嚎叫:「不我不會死我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