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落霞山脈,砰砰爆出多道直衝雲霄的氣息。
神照境的氣息,破虛境的氣息,一股股的氣息搖曳沸騰起來。縱然是黑夜,也宛如晴空萬里之中的狼煙一樣清晰可見。
沉睡在夜色中的落霞山脈,頓時就被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把所有的沉寂都揮之而去,再不復回。
一個二個三四個
一條條的身影發出撕裂空氣的呼嘯聲,轟出的一道道光芒浮動在天空大地。
交織的五光十色,對映在其中一名神照強者的臉膛上,那是一張充滿了扭曲而驚恐,更有不可置信的絕望神色,絕對難以以言辭來描述此情此景。
此人絕對有理由驚恐憤怒絕望。
襲殺他的,居然是一名抱真境的年輕人。他是神照境,而對方是抱真,
一招獨特而罕見的空間類的紫府神通,直接將他和空間一道凝固起來。
而下一個剎那的五成劍魄,以最令人駭然的方式,轟轟烈烈的墜落下來,轟擊在身上之時。那種空間碎片悉數打入體內,造成的分割感覺尚且還沒過去,就被五成劍魄擊中帶來幾乎被洞穿的滋味。
更令他面若死灰的,是一道迎面悄然突襲而來的青光青蓮吐息術
此時令他欣喜若狂的是,他驚喜交集的發現,他居然沒死。
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經歷了紫府神通,五成劍魄,以及五階秘術的輪流洗禮重創,而他居然沒死,居然一息尚存。
既然他沒死就該輪到對面那個年輕天才死了
此人渾身一震臉上所有血色有如退潮一樣消失不見,錯愕而茫然的垂首親眼見心口之中迸發著一些噴濺出去的血肉,還有那顆被打得稀爛的心臟。
心口有一個窟窿,窟窿中穿透著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
這是將時機把握得天衣無縫的一拳沒費多少氣力,也沒huā什麼心思,就成功的將這名神照強者補上這致命一拳,當場擊殺。
能恰到好處的補上這一拳的,當然是許存真。也唯有許存真親眼目睹談未然和神照境交手,知其實力和特點的優劣之處,更加明白,談未然缺的是致命絕殺,所以補拳格殺。
許存真隨意一把抓著談未然,隨手一擲而去:「去。」
那名被聯袂擊殺的神照強者,不甘心的轟然倒下。有許存真這耀眼的太陽,談未然這顆星辰就暫時沒被留意,以為是許存真殺的。
唯有這名倒下的神照強者瞭然於心,許存真是補刀的是談未然重創了他。他急促的喘著最後一口氣,望著談未然被拋飛出去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能越兩個境界殺敵。
典人是徐未然
談未然在夜空中滑落一個拋物線,消失在夜色中。
墜落山崖的時候,輕輕一把勾住一個凸出的石塊,一個拋身就向山崖上快速攀升。談未然手腳並用飛快的攀升到一個很高的地方,稍微俯瞰一二。
一邊往嘴裡塞了一把補氣丹藥,能更迅速補氣的生龍丹只剩下最後一枚了,此時還不是太迫切。
倒是含住一枚三生造化石鹹鹹的滋味在口中盪漾,泛漾著絲絲的暖洋洋令神魂感到舒服而漸漸被補充得豐滿起來的感覺。
談未然默默在心底回憶,此前在落霞宗幾名活口中拷問出來的資訊,是關於落霞宗的地形和環境佈局的。
一旦問起這些,對方都很嘴硬。談未然所知的資訊不多,不過,知道一個粗略的大概,放在這時就已經足夠了。
環顧一眼,談未然的指頭一個比劃,在心裡推演一二,就大概瞭然於胸:「落霞宗的防禦器具,按照之前的口供和現在的佈局來推測,應該就是在這邊」
此念一起,談未然有感扭頭,赫然見落霞宗的後山方向,悄然無息的迸發一道柔和的弧光,像是一道電光一樣拉出一個弧度罩子,將落霞宗很多地方都罩入其中。
談未然頓時眼熱不已:「真不愧是祖上闊氣過的大宗派,底蘊就是深厚,居然能有如此出色的防禦器具。如果宗門能有一件就好了」
不是如果,而是新宗門必須擁有至少一件。
說起來,今日能闖入落霞宗,也實在仰賴宗長空。須知,當年落霞宗有一件非常出色的九階防禦器具,被宗長空當年和落霞宗老祖一戰之時給順便斬碎了。
不然的話,如果那件九階防禦器具還在,憑許存真,基本沒希望能闖入。
真氣補充得七成了,消耗的神魂也隨著三生造化石而補充不少。這是一種很浪費三生造化石的做法,如果被草葉大師看見,多半會恨不得踢死他。
談未然這才把一枚活虎丹給塞入口中,催動藥效,稍微調息,環顧一眼,悄然無息的晃身來到一座山脈上,在連綿起伏的建築群之中搜尋。
一個晃動上前,赫然險些和一名抱真境撞個正著,對方本能的大喝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