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長空笑了,說不出的諷刺:「隋小三,當年我教你的東西,你活了這些年,依然是記不住,學不會。你這輩子的成就,註定就是這麼一點了。」
隋枯榮露出一縷怒色,他知道宗長空的要害是什麼,冷笑著綿裡藏針道:「宗長空,現在好像你才是我的階下囚。最重要的是,顧老祖說過,你教的東西一文不值。」
「顧惜惜」
宗長空沉默,彷彿被人奪走了精氣神,短暫的一會,重新浮現著不屈的鬥志。看著他,就會令人感同身受的有一種精神為之一振的感覺。
踏步而動,宗長空一步之間氣勢滔滔,發出低沉嘯聲,沿著真空鎖,向四面八方的各端傳去。
「宗長空,放棄吧何必再苦苦掙扎,放棄吧。」
「宗長空,你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如此放肆。莫非真以為我星斗宗就收拾不了你嗎。」
真空鎖的各端,飛快的傳來各人的話語,或者充滿消沉的勸告,或者是煩躁的怒火。
宗長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雙臂雙腳一個分岔:「給我滾出來」
七八道光芒沒聲沒息的從手腳上浮現出來,一端分別系在手腳腰脖以及頭部等位置,一端延伸向虛空之中消失。
宗長空反手拉住這些無形鎖鏈,一跺足之間,恐怖之極的氣勁震爆百里。宛如怒潮一樣的衝擊,將分佈在三千荒界各地的某些人震得心神猛烈震動,輕的面色發白,重的噴嘔鮮血。
一身筋肉就好像金剛鐵骨,宗長空以氣吞山河之勢,抓住這些鎖鏈,竟然是生生的一把一繞,就將那些鎖鏈從虛空之中生生的拔出數十丈來。
分別在四個地方的七個人,一瞬間面色赤紅,鮮血湧入臉上。七個人,包括隋枯榮在內,竟是不約而同的嘔出鮮血來。
四個地方的七個人,無不流露著驚駭萬分的恐懼,這個人,實在太恐怖了。
一個被鎮壓八百一十七年的人,竟然不但沒有意志消沉,反而比當年更加強大,更加可怕
「你再掙扎,也終歸無謂。」隋枯榮淡淡道:「我們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八個人。我們是明心宗、是星斗宗、是落霞宗」
隋枯榮是對的。哪怕宗長空的強大,令隋枯榮等灰頭土臉,也無濟於事。
宗長空要衝出牢籠,要打敗的不是八個人,而是要面對這八個人背後的宗派。哪怕他能創傷隋枯榮,還有靳紅雪等人能接著輪流出馬鎮壓他。
就算衝擊重創熊成武,還有程啟英等人能出馬。
除非
「除非,有人能毀掉無邊真空鎖的三端,二端,甚至一端也好。」
會有嗎
宗長空正在地獄仰望天堂。
宗長空在遙遠地方的遙遠談話,距離談未然十分遙遠,也一無所知。
身處在落霞宗的隱蔽大殿中,談未然沒有貿然行事,託福前生的亂世,令各家各派封閉起來的各種資訊大洩露,對於無邊真空鎖,他就是因此才有耳聞,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談未然沉吟:「不知道坐上去會怎麼樣。」
其實他知道肯定不怎麼樣,除非熊成武主動騰出位置來,否則他一坐上去,神魂就一定會和熊成武的神魂發生最直接猛烈的衝突,死路一條。無非死得痛快點和難受一點的差別。
「如果能和宗長空交流,哪怕一句話也好辦啊。」
如何才能解開無邊真空鎖的一端
不知道。談未然是耳聞過,這是第一次見。從技術角度,他完全不知道怎麼解。但,從另一個角度,他覺得他應該知道一個方法。
衝出牢籠的最好辦法,就是索性直接打破這個牢籠。
最簡單的,最粗暴的方式,以力量摧毀它。
談未然凝神靜氣,緩緩拔劍,直指無邊真空鎖的一端。
談未然吐出一口濁氣,把紊亂而澎湃的心情給收拾好,重新鎮靜下來。外邊,許存真和明空正在浴血奮戰,也許隨時會倒下,他這裡多一個呼吸都是在浪費,在危害兩位老祖。
他不想等,也不想研究。
以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破壞它摧毀它
談未然一劍揮斬
光滑如玉的蒲團,變成了光滑如玉的碎片。
所有人彷彿聽到啪啦一聲脆生生的哀鳴。
纏繞著宗長空的八條光芒鎖鏈之中,其中一條鮮紅得像火一樣的鎖鏈頓時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