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長空一直是很坦蕩的態度,此時說起執迷不悟,就毫不掩飾他的輕蔑。
執迷不悟那就算是了。他宗長空的武道天賦沒什麼值得稱道的,靠的就是這份執迷不悟,靠的就是這份不肯認輸的勁頭,一點一滴的闖出這條路來。
他要做,他就一定要去做。
這就是他,宗長空
是他在宗門養出來的性子,在陰風洞對著那面石壁,一劍又一劍,一天又一天,失敗挫折成功順利,反覆的磨礪出來的。
對天才來說,長生武道是一條寬闊的道路,前進不了,也能後退。
對宗長空來說,長生武道就是一個漫長無邊的獨木橋,只能前進沒有後退。因為他沒有天賦來揮霍,當他哪怕稍微停步,也會因此而中斷自己的道路。
一次強悍而有力的拉鋸對抗,隋枯榮等七大強者悶哼的同時,宗長空全身皮膚都撕裂無數處,全部是恐怖的血跡斑斑覆蓋在所有肌膚上。
七大強者大口喘氣的當口。
宗長空宛如鮮血淋漓的一個血人,但更像是一個壓不彎打不折累不垮的鐵人,凝神之際,渾然忘我的將七大強者的虎視眈眈給忘卻了。
懸空的他,被七條真空鎖給纏繞著,繃直起來,形成五馬分屍的形狀。
卻沒有什麼能阻撓他,如果他想要殺一個人,那麼,他就會去做,不論發生什麼,都阻止不了。
他是宗長空
察覺熊成武企圖令神魂脫離,宗長空颯然一笑,無盡的愜意和野性。
宗長空心神之中,凝聚著非凡的力量,眼神銳利得猶如絕世寶劍,一剎那的力量爆發,令天地為之低頭。
一劍
是沒有寶劍的一劍,就這麼的無形一劍,由著宗長空的意志。穿過無邊無際的虛空,彷彿是最無堅不摧的一劍,將三千荒界都貫穿了,降臨在千醉荒界。
宗長空揮灑的一劍,最致命,最燦爛的一劍,降臨了。
絕難用言辭來描述這動人的一劍。
當這明媚動人的一劍,就這麼沿著一道釋放而出,熊成武已經面如土色。
這個強大得令談未然三人幾乎毫無辦法的半步渡厄,流露著濃郁的驚恐之色,這時在這一劍當中顯得是如此無助。
宗長空
這是一個曾令他膽寒不已的名字,那些年攢在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重新悄悄然的浮上來。
一絲絲的氣勢,油然洩露,瀰漫在每一絲空氣之中。
很獨特的一絲絲氣息,而且,尤其令人錯愕的是,這從熊成武身上散發的氣息,居然不是熊成武的氣息,而是分明透露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是渡厄境的氣息。
許存真猛然抬頭,仰望天空,是熊成武所在的那一片天空,舌頭幾乎要打結了。
明空亢奮的看著這一幕,幾乎激動得顫抖起來。
談未然身不由己的一個寒顫,猛然抬頭,死死的看著熊成武。在他的腦海之中,快速的翻動著記憶,他知道是什麼,他知道他的冷汗嗖嗖的落下來。
「嗷」
熊成武痛苦的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聲,震耳欲聾,化為一波的聲浪,堪稱瘋狂的肆虐著天空大地。
所有人凝視著熊成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猜到是怎麼回事的,此時此刻都已忘卻呼吸,腦海一片空白。
哀號,嘶吼,熊成武的痛苦從種種吼聲中就能聽出一種扭曲。
遙遠的宗長空鮮血淋漓的引頸向天,喉頭激出一記直衝雲霄的嘯聲。一霎的眼神,竟然釋放著令天地色變的璀璨
打入熊成武體內的劍氣,隨之被引發
一縷耀眼的光芒,從熊成武的胸膛綻放出來。他的心口,他的嘴巴,他的頭顱,全部泛漾著耀眼的劍光,那璀璨的絕世劍氣,已從體內迸射。
轟隆
這道劍氣瞬間飆升,燦爛的光輝凝聚著急驟升空,宛如一輪光明耀世的溫和日輪。
這是大光明自在劍
這就是宗長空的絕世劍法,是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