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未然反而不急了,此來成和不成,他本就抱著平常心,陸東籬後世評價高,可未必一定要他。如果真有心支援父親談追的霸業,他在這方面總是能找到更多的選擇。
陸東籬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從來都不是唯一的選擇。
談未然心平氣和:「晚輩不明,按東籬先生所說,東武侯夫婦本該是明主,為何先生卻想都不想,便一口拒絕。」
陸東籬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了,愈是顯出乾脆利索的作風,不勝惋惜道:「無論種種,東武侯很好,均不失為一位明主。可惜,卻始終有幾個致命弱點。」
「在下洗耳恭聽。」談未然神色淡然。
此時,窗外下起淅瀝瀝的小雨。隱約帶來了一股寒涼的風,令人精神一震。
陸東籬正襟危坐。平緩道:「但凡說起,必是東武侯夫婦,憑此,就能看出東武侯缺人,缺能任事的部屬。此乃其一。」
這果然是東武侯基業的重大隱患之一。談未然輕輕皺眉,又若有所思,這陸東籬沒道理去研究一個遠在天邊的東武侯,能講出這些。足見此人的確具備敏銳洞察力了。
「其次,據聞東武侯不曾獲得大勢力的支援。」陸東籬搖頭,凝肅道:「只不知,東武侯為何如此,若是因為他自身的緣故,恐怕孤立無援。」
談未然緩緩垂首,端詳杯中碧綠茶水。這一點。陸東籬又沒錯。不過,宗派等勢力,和政權勢力向來關係複雜,其中的關竅實在多而複雜,一言難盡,暫也不必贅言。
陸東籬神態平和。言行之中自有書卷氣息:「東武荒界並非一個好的奠基之地,而今多個勢力雲集那一帶,尤其最近數十年湧現一個強大王侯。」
「其他不說,東武侯夫婦目前無親無故,最重要的是暫時無後。」陸東籬搖頭。充滿惋惜:「此事可大可小。」
無親無故,就是沒人脈。一旦發生點什麼。連個伸援手的都沒有。
無後,一如陸東籬所說,此事可大可小。小的地方是,東武侯夫婦還算年輕,總是能生得出來的。大的地方,那就多了,最基本的是這個時候再來生兒子,就嫌晚了一點。
說到東武侯私人的事了,再往下說人家的不是,就有失禮節了。本著這想法,陸東籬將其他的話嚥下去,微微點頭:「多謝閣下請喝茶,在下告辭。」
忽然聽聞身後那蒼白年輕人道:「若然有一個宗派支援他,一個有神照境有破虛境的宗派,又如何。」
陸東籬微微一笑,頭也不回道:「客大欺店意若何。」
談未然展放微笑,泰然自若道:「若他早已經有後人,又如何。」
陸東籬神色一動,依然沒回頭:「若是如此,倒也平添一分成算,值得斟酌。」
這便算是被拒絕了。談未然啞然失笑。
從陸東籬走前的問答,談未然就心知很有機會,因為他還有一張很有說服力的王牌沒亮出來:
他是東武侯的兒子,也是之前震撼演武大會的「徐未然」。
談未然微微一笑,朗聲道:「晚輩改日再來拜訪東籬先生」
有吃有喝的蕊兒白白嫩嫩,看上去居然比前些時候胖了一點。
蕊兒蹦蹦跳跳的鑽入廚房,好一會,才興高采烈蹦蹦跳跳的抓著糕點跑出來。
丁應龍請來照看她的一名大嬸,在院子裡洗衣服,抬頭看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小心點,別摔了啊。」
蕊兒吃著糕點,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居室,從床底下拉出一個不大的箱子。從箱子裡邊,再取來幾個大小不一的瓶子。
從懷中取來一隻不大的瓶子,瓶口互相對著,把從廚房偷偷弄出來的菜油給倒進去。蕊兒再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收好,掰著指頭算了半天,含著指頭道:「還差一點。」
很奇怪,丁應龍對蕊兒很不錯,給她準備的吃食,都是靈植靈物做的,這種燃燒起來很猛烈的菜油就是如此。
統統都收好了,蕊兒抓著小手想了想。等再過一些天,一天一點的把菜油都積攢多了,等那個壞蛋不在的時候,就有辦法能逃走了呢。
「大哥哥真壞,這麼久都不來找我。」蕊兒嘟囔,她聽這個壞蛋丁應龍說大哥哥被壞人打跑了,她不相信,大哥哥那麼厲害,怎麼會輸。
等夜色暗淡下來,丁應龍悄然歸來,今次卻有一名女子和他一道來。
這女子端詳打量蕊兒一會,問道:「這就是楊天琪要交給道門的那個小女孩天賦真的出色」
丁應龍笑笑:「師姐,楊師弟是這麼說過,不過,阻止他殺她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