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中走過,見幾處張貼著通緝圖畫,其中始終有一張是大會組織方通緝「徐未然」的。
談未然目光一掃而過,遭到大會通緝,他是心中早有意料了。
其實,在一旁就能找到一份,來自某個本土大勢力「徐未然」的單獨通緝。倒沒要求抓人,而是隻要求提供身份來歷行蹤等線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落霞宗的私下手筆,不太方便公佈自己的身份。
「通緝」談未然掃眼就走過,含著一縷笑意,實有三分忍俊不禁。
被大會通緝,很嚴重也很輕鬆,究竟如何,只看大會組織方願不願意追究,想要追究到何等地步。比如說發生那種大會組織方散回去之後,各家各派下令通緝追殺,那就不必說,一定是最嚴重的。
輕鬆的,就像談未然現在的遭遇,擺個漂亮的花架子給外人看,除了落霞宗這個苦主,鮮少有人對此認真。
大會組織方矛盾重重,落霞宗是苦主,有盟友想支援,奈何浮生宗對此毫無興趣,擺一個樣子出來就搪塞一二就夠了,沒人會太在意。
尤其落霞宗之戰,作為一個絕對血淋淋的前車之鑑,足夠使人引以為鑑了。
因眾所周知的緣故,落霞宗不便於公然自曝身份來通緝,是以某一個本土勢力為遮掩。其上所標註的各種賞額獎勵,令談未然都頗有點眼紅。
細心的留意,就會發現,這份來自落霞宗主使的通緝,已是談未然半個來月前,離開周天荒界那幾天張貼出來的。
路川和熊成武身殞,落霞宗的怒火和尊嚴居然沒有直接表現在通緝上,這就隱隱透著三分忍氣吞聲的模樣了。
一次少了一個半步渡厄,一個破虛境,落霞宗受不了這種損失。尤其,此戰之後,實力大損的落霞宗,恐怕很難在明心宗這個盟友面前立足,會不會失去盟友都不好說。
其實很好衡量其中利弊,光是一個談未然沒什麼,多一個許存真和明空,就是落霞宗基本很難拾掇下來的了。
最令落霞宗揪心的是,以談未然所表現的驚人實力和天賦,加上兩大強者陪同,必意味著身後有一個強大無比的未知勢力。這是落霞宗惹不起的。
這時候,以劍魂為名,找個臺階先自己連滾帶爬下來,才是要緊的。
雖被通緝,談未然沒擔心。
少有人見他的真面目,隨著這次改頭換面,換了一個樸實的偽裝,畫像和本人完全就不一樣。這次他沒用易容丹,而是改變身形,稍微對五官和膚色的些許化裝。
就以這個蒼白的面孔,談未然淺淡的到處轉悠,看似悠閒,其實在甄別名單上的各個名字。
偶爾以現在這個蒼白的臉孔,去煙雨樓等情報組織請人針對性找人。好在幹這一行的不少,雖然這一行最拔尖的就是煙雨樓等寥寥幾個,其他也總是會有。
再不然,就找本地的地頭蛇們查詢一番。
此乃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短短七八天,談未然就已經將其中的名字甄別掉了好幾個。
找人的麻煩,就是這麼大。
就算知道名字,也未必知道長相,就算都知道,也未必把名字和相貌對得上號。何況,談未然所知道的,僅僅只是名字。
這份名單上的名字,不算多。當日能連續兩天觀看他擺擂的年輕抱真境,有不少,可連續三天的,那就少了。
排在第一個的,是杜預。
像杜預這種就容易辨認,也容易找到,談未然當然就自己找。委託給別人去找的,是那些沒聽過名字,沒見過人,也沒參加演武大會的。
在酒樓臨窗的位置,談未然給自己慢慢倒了杯酒,把火辣辣的烈酒一飲而盡,肚中好像快要燒起來一樣。
愜意之餘,偶爾一道目光徐徐掃過三名在一起的年輕男女。談未然仔細聽著,觀察著一番,暗暗搖頭:「這人肯定不是那個蒙面傢伙。」
輕吐了口濁氣,談未然揮去一時的失望,取來那本冊子,在名單上一個名字後邊畫了一個標記:「不論怎麼說,又剔除掉一個名字。」
按照此前種種方法排除,並一一剔除部分明顯不是蒙面死敵的人,剩下的名字已經不多了。
排在第一的,依然是杜預,隨後是談矩,丁應龍
談未然眯眼,又目光柔和下來,時而浮現一縷精光:「此次在周天荒界逗留這麼久,惹來這麼多紛紛擾擾,希望能值回。」
談未然露出一縷微笑。如果說寂滅篇是意料之外,那麼,他此來的主要目標之一就是
「造化天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