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道駕臨之時,各家各派普遍都在互相矛盾爆發的光景,根本團結不起來。可悲可笑的被橫掃,逃的逃,滅的滅,涅槃的涅槃,然後才有勉強抱團。
談未然前生不知就裡,現在就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曹遠征死得太突然了,令正在暗流湧動的勢力大洗牌一下子就爆發。
想了想,不由搖頭,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可悲,可笑。
紫天羅是一種很霸道的毒藥。乃是以多種珍貴藥材和毒藥煉製出來的,價值堪比寶物。雖說毒不死,可也令得兩大渡厄強者受此拖累,而最終不敵隕落。
談未然抿嘴輕笑,紫天羅霸道,他剛煉的碧玉香是不如,卻也勝在夠新。
碧玉香是後世才出現的一種嶄新毒藥,無色無味,勁頭綿綿,效果十分出色。但有一個問題,這種毒有沾水就失效的毛病。
於是,這種毒藥在後來出現過幾次之後,名聲響了被人所知,就很難奏效。毒藥的煉製配方就不知為何的流散出來,差一點弄到爛大街的地步。
「如果我沒記錯,這種碧玉香,應該還沒出現。」談未然摩挲下巴,忽然忍俊不禁:「難不成碧玉香的第一次打響名聲之戰。就要在我手上發生」
今次,是怎都不能錯過。
旁的就罷了。造化天晶是斷然不願意錯過的,此物是真正令人咋舌不已的頂級寶物。為了誘殺對頭,光明道不惜以造化天晶為誘餌,實在堪稱頂尖手筆。
談未然所知的前世裡,光明道在動手之後,紫天羅令拍賣會上所有人中招,據說只有幾個活口留下來,而光明道是把造化天晶給拿回去了。不但如此,光明道還從拍賣會上順走了其他寶物。
據說其中有一件是金錢樓的頂尖寶物。倒是沒人知道是什麼,不過,只看金錢樓後來好像對付殺父仇人一樣追殺光明道,就知道肯定不簡單。
此次是要在光明道口中搶食,純屬虎口拔牙,其難度和危險性之大,可想而知。
為了造化天晶。儘管放手一搏就是。
談未然嘴角翹出一縷笑意,思量中,已經騎著牙馬就沿著小路溜達上山。
神色微動,豎著耳朵聆聽一會。便察覺天空中傳來的轟動聲:「看來這個演武大會還真是挺熱鬧的。可惜,如果打起來,就不知道會死哪些人了,就像那個燕獨舞,嘖嘖」
燕獨舞的死,是可惜了。年輕,又是靈遊境,又有厲害的高速變線身法。
若燕獨舞沒死,也許將來會有一番作為
談未然聳肩,感覺一道道隱蔽的目光,微微撩眉:「居然有人監視是高手。靈遊境」
此乃一條山路,只能通向草葉大師的隱居之地。若然說有什麼值得監視的,那便只有
程虎
監視程虎,通過程虎來找我
談未然神色不變,心中咯噔一下。
程虎在此養傷,此事能輕易查出。知道他和程虎認識,也不難查。然而,談未然凝神思量:「誰認為我會來找程虎」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在,也不可能在這時返回周天荒界。那麼,是誰覺得我會回來」
沿著山路而去,談未然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落入遠方山頭上朱文濤眼中,嗤笑一下:「又是一個來求藥的癆病鬼。」
朱文濤抱著胳膊,懶洋洋的站在樹下。不是他懶,實在是這個任務太乏味了,日復一日的盯著此地,能有什麼意思呢。
好在來這裡求藥的人很少,主要是路難走要爬山。
朱文濤悄然挪動一下身子,也懶得上前了,只催動秘術一股力量凝聚在耳朵上
「地聽術。」
稍微安靜,就能聽到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在求藥治病。朱文濤頓時了無興致,只繼續聽完,確認此人沒問題,就不再理會了。
那蒼白年輕人不一會,就求得藥離開了。朱文濤又陷入了枯燥的監視和等待中
天色暗淡下來,才有一條身影上山來。
「我看你乾脆明年再來。」朱文濤煩躁對此人抱怨。
這趕來替換他的人轉身就欲走,朱文濤大驚失色,急忙道歉,這就施施然的心情大快的下山去了。那替換他的人還喊道:「小心點,別被人盯著。」
「你真煩。」朱文濤頭也不回,不知何時,一身轉過花叢,沾得花粉不少。
在朱文濤眼裡和癆病鬼一樣的蒼白年輕人,此時正如鬼魅般悄然無息的跟著。
談未然抽抽鼻子的嗅了嗅,露出一縷笑意,慢條斯理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