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每一個演武之地,錦瑟錄一貫只收錄一百個名字。名字能載入其中,那就意味著在這十年當中,你就是小不周山這三百世界的排名前百最出色的年輕武者。
這份光芒絕對耀眼,也絕不是一個人想拿就能拿到的。
八大靈遊證明自我,一半是花架子,一半是實力。
杜預,依然是散修的驕傲,依然是口耳相傳的大熱。陸放天,雲瑤和燕獨舞,此三人都表現出相當出色的實力。其他四大靈遊,都證明是目前專精練氣,而不擅長技藝。
十四名身懷精魄的抱真境,理所當然是熱門。劍傲白、燕行空等等沒有一個好對付,宋希文路輕塵隋雲雀,便是被談未然擊敗過的莫離和陳玉琪,也都呈現了不凡的實力。
各路天才的激戰,令人眼花繚亂之餘,又使人熱血沸騰。
同時,偶爾會想起那再沒現身過的徐未然和風吹雪,不約而同的盪漾一縷惋惜。
夜色下,談未然這時半躺半臥在屋頂瓦片上,手持一本半步渡厄看得入神:「有趣,原來還能這樣。」
儘管沒打算修煉,也沒打算給許存真修煉,談未然依然讀得津津有味。此乃給破虛強者修煉的,其中很多內容都有參照價值,不少地方是他暫時都沒弄清楚的。
翻身一動,談未然換了一隻手拿著書,入神的看了一會。
忽然,數十丈外一條黑影悄然浮現,以極快的速度向西南方向前進。
「不枉我等到半夜。」談未然裂嘴,將書本隨手一把塞入寂空界石中,流淌著滿腹興奮:「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拂袖一擺,拈著一塊黑布往臉上一拉一系。談未然輕輕的融入夜色中,像一滴墨汁一樣輕巧,在夜幕中消失,不露一絲一毫的氣息和端倪。
今夜的月色不錯,沿途,談未然輕悄悄的在半路和一名打扮相似的夜行人遭遇。互相警惕的呆了一會,彼此輕輕抬手錶示「我沒惡意」的態度,才互相盯著錯身而過。
飄然而去的同時,各自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想怎麼這喜歡在演武大會的夜晚活動的人,還真不少呢。
也是演武大會開始了,不然喜歡夜晚在屋頂上竄來竄去的人,那是比現在多得多了。
沿途跟著過去,談未然微微撩眉,見前邊黑影快如閃電的飛掠出城,奇怪不已:「不是在同一個地方對方的人有這麼多」
從頭到尾的把事情考慮一遍,談未然肯定自己的判斷:「對方監視程虎的動作,是有組織性的。不過,我以為是在同一個城中呢」
如果不在同一個城中,那就只說明對方的人,比他想象中多,也比他想象中要勢大。
談未然微抬頭觀天,見天上星辰所指,辨認方向和路線:「應城。對方這是要去應城。」
輕輕露齒一笑,談未然轉過一個很大的弧度,快如閃電的加速繞行。一路縱躍,好在對方也是抱真境,趕路速度和他充其量不相上下。
飛快趕路,很快就抵達應城。
談未然等待一會,不一會,就有一條身影快速從夜色中飛馳而來。
「今天,一定要換一個活,再監視,我會發瘋的。」
朱文濤滿腹怨言,一想起不知道還要監視到何時,就一陣焦躁:「就為了一點不知道什麼事的事,就去盯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簡直不知所謂。」
朱文濤憤憤然,總算是來到應城了。
略微分辨一下方向和位置,朱文濤騰空貼著房頂快速飛掠數十丈,便悄然的滑落在一棟民宅中。
落在其中,三步並作兩步,迫不及待的朱文濤推門而入,急躁道:「溫師兄,換人,必須要換人。我受不了,我們是來做大事的,不是來做小賊的」
「閉嘴。」
溫思言的不悅話音入耳,朱文濤只好悻悻不已的暫且閉嘴。
溫思言扭頭望過去:「師妹,此事不妥。」
「為何不妥。」那女子氣息陰冷。
溫思言嘆了口氣:「師妹,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打什麼算盤。一碼歸一碼,你想為楊天琪報仇,那就去找徐未然,這個伊蕊兒,你不能碰。」
「應龍把她往我這裡送,就是不想你把她怎麼樣。」
陳瑛彷彿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種怨氣:「我以為你忘了,我們和天琪才是同一個師父。」
溫思言頓時啞口無言,沉默一會,抬腳讓路。
其身後的亭子裡,有一個穿大紅襖子的七八歲粉嫩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