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談未然咧嘴,指頭上鬆了一點力氣。
朱文濤急忙瘋狂的大口喘息,此時此刻若干念頭流淌而過,終於想起了丁應龍,大意帶來殺生之禍的朱文濤,在這時終於精明了一次,在心底瘋狂的怒罵不已。
監視程虎的人,原來是用來打草驚蛇的誘餌
朱文濤狂怒之下已然忘了,丁應龍的再三叮囑:一定要先來我這裡,然後再回去。
談未然平淡道:「其實,我也有一個大秘密」
談未然聲音陡然變得暴烈無邊:「我的大秘密就是我他孃的才不在乎你有什麼狗屁的大秘密,我只知道,我想要你的命」
「就是現在,我一刻都不想多等」
朱文濤驚恐欲絕的發現,一剎那就已經看見一隻鋼鐵般的手掌,裹挾著雷霆之勢轟然而至
談未然容顏上笑吟吟之色已如潮水一樣褪去,化出怒火沸騰的火行蹉跎手燃燒出火焰形體的真氣在五指之間,猛然一爪重重的擊在朱文濤的面目上。
轟隆轟隆朱文濤狂噴鮮血,身不由己的倒撞毀掉宅子的牆和柱子,聲勢浩大,轟轟烈烈蕩氣迴腸。
好生兇猛暴烈的一掌
朱文濤天旋地轉奄奄一息,張嘴要說話就是噗嗤的嘔出鮮血。微微抬起眼簾,就見一個蒼白年輕人懷抱小女孩,伸著一張不大的手掌,輕描淡寫的按過來。
一剎那,朱文濤只覺整個五臟六腑彷彿都要衝出去了,似乎夾在在膨脹和收縮的空間之中。
轟隆一下再一次崩飛出去,整個人已撞入一個堅硬的牆上,鑲嵌在牆上像是一幅血淋淋的年畫。
談未然身軀不壯,個頭不高,落入朱文濤眼中,當真比兇獸還要兇猛。任憑誰,都絕對想象不到,這個略顯得纖細和矮小的身軀中,竟然蘊藏著如斯恐怖的爆發力
至少七十的天生經脈,寂滅篇淬鍊出的肉身力量,蘊養不久的龍象拳套。
堪稱可怖
談未然緩慢的抱著蕊兒,一步一步的靠攏過來,如同煞星一樣,帶著一股腥風血雨的氣勢來臨。
朱文濤窒息著,在心底怒吼想要催動精血,卻才發現已經沒了。他不是談未然,抱真境和靈遊境開闢金府才是正常,沒有人能在御氣境以前開闢金府,談未然是唯一一個。
絕望和恐懼的情緒,無孔不入的侵襲著朱文濤,看著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自暴自棄的悲鳴狂笑不已一行人居然是因一個小姑娘而死,最可笑是,他們想把這小姑娘帶回去收為弟子。
為了給一個小姑娘報仇,這個瘋子居然連大秘密都不在乎,不想知道。這個殺人如麻的瘋子,這個不懂得分辨好歹的白痴
談未然屹立在他之前,仰頭望著,目光森然:「蕊兒如我親妹子,又是我同脈嫡傳後代,很快就將會是我的師妹,你說你們該不該死」
「你說,你們把蕊兒傷成這個模樣,你們該不該死」
談未然眼神冷酷的抬起手來,每一字吐出就像是刀鋒凌冽:「你們不死,難解我心頭大恨。你們不死,我怎能對蕊兒交代,怎麼能對自己交代」
一掌抬起,打出晴空霹靂的雷聲。
朱文濤臨死前只想,是丁應龍引來了這個不相干的煞星。是丁應龍害死他們的,他瘋了似的歇斯底里大吼:「我不服,為什麼不殺丁應龍」
「是丁應龍統統都是丁應龍」此聲是嚎叫出來,震耳欲聾,充滿拖人下水的味道。
談未然聞言心中一動,指掌毫無滯礙的打落下去,如同天神之手將朱文濤打落九幽。
怒火未全消,談未然索將還沒消散的兩個殘魂都湮滅了,摸摸蕊兒的小腦袋,自言自語:「丁應龍」
丁應龍這個名字的嫌疑很小,在談未然的名單上排名很靠後,比談矩還要靠後。
蕊兒聽到這個名字,急忙說道:「哥哥,我知道,丁應龍是個壞人,就是他關著我不給我見你。」
指頭在桌案上叩響,在充滿節奏感的敲擊聲中,談未然思緒飛快,若有所思:「丁應龍是他是他」
「真意外啊,我沒想到,他大概也想不到,他的身份居然是在這種情形下,洩露了。」談未然灑然一笑,就地搜尋一番,將所取得的儲物袋等線索和物件都收起來。
一邊翻看,一邊抓起來唯一沒死的陳瑛,陳瑛已癱軟不起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首先被他關心的,依然是書籍。
從其中翻出一批書籍,看見其中一本的封頁,談未然神情一震,脫口而出:「光明道」
封面赫然有四個字:光明聖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