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想要爭論,談未然泡腳在清澈而冰涼的湖泊中,懶洋洋道:「演武大會是表演,還是比賽,只看你怎麼看待而已。」
「有弟子在演武大會輸了,有的宗派沒當一回事,只當清風拂面。而有的宗派卻覺得顏面無光,憤而殺上門來揍你,甚至悄悄的殺了你。」
王鐵若有所思,心底掀起一層層的巨,隱隱覺得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差點什麼。
見王鐵的恍惚之狀,談未然微笑,喊了一聲。等王鐵茫然抬頭看過來,談未然指指心口,輕飄飄的一言點醒:「一件事只在你怎麼看待。」
王鐵陷入沉吟,分明是隱隱有所感悟。談未然為王鐵高興,暗暗點頭心想:「這是王鐵本該得到的最好嘉許。」
這些天,談未然和王鐵都互相說了一番彼此的經歷。
王鐵知道談未然是「徐未然」,談未然也知道王鐵是怎麼來的周天荒界,在周天荒界又經歷了一些什麼磨難。
沒錢財沒修為的王鐵,是如何從外圍山區,一路辛辛苦苦的深入小不周山。
是懇請一些修為強大的修士順便帶一帶他,也有王鐵自己一路艱難的攀爬深入。沒錢財的王鐵,露宿街頭和野外,就這麼在這個險峻的山區中前進。
御氣境以下,沒有足夠的決心和堅持,是很難單獨深入,並在各城穿梭的。
王鐵沒說,談未然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磨難。不過,談未然吃過更多更厲害的苦頭,他能想象王鐵在這兩三個月當中,經歷了一些什麼。
王鐵入門時,在宗門之時,是一個靦腆之極,說話都會不好意思得結結巴巴的少年。
從被宗門疏散,再到流落外邊,聽聞宗門覆滅。再是沿途突破,重回宗門,最後發現蘇宜,被蘇宜一路帶走來到這裡。
在周天荒界,王鐵一個人闖蕩,一個人經歷磨難。一點一滴的磨礪,已將一塊鐵礦石給煉化出鋼鐵的形狀胚子了。
現在的王鐵,人如其名。已經煥然一新,隱隱的鋒芒已被磨礪出來。
望著發呆陷入感悟的王鐵,談未然為他高興,他相信憑王鐵這兩三個月的經歷,將來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燕獨舞」
談未然抿嘴,想起當初交手過的那個活潑少女:「沒想到,她既然是蘇宜老祖的弟子」一頓,忍不住喜悅:「希望蘇老祖是帶她回來歸宗的。」
「如果能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弟子,那宗門就能多一點期望,多一些未來。」談未然眉開眼笑:「順便,也能分擔一點老祖們對我的過度關注。」
談未然不是矯情之人,被宗門長輩們關心,的確很溫暖很令人感動。雖然這種關心有點過於無微不至了,有點過火了,可他依然感念這種關心的美好。
不過,談未然不希望被這種關心限制,譬如有些事情被限制不能做,有些地方被限制不能去。如今這個苗頭很清晰了,如果不是身懷無想玉劍這個最強王牌,只怕早就被限制活動了。
他是宗門的希望,宗門對他寄予眾望,當然希望他安全而快速的成長起來。
作為長輩們寄予厚望的新領袖,談未然承受巨大壓力。其實他沒在乎這個壓力,就算有一點什麼壓力,想一想青帝,想一想裴東來,想一想後來的那些人和事,任憑再大的壓力,也都一下子化為烏有了。
談未然感念,而享受長輩們的關心,可他不想被這份過度的關心限制住。因為,他很清楚接下來會有多少機遇值得把握。
那些機遇不會從天而降,需要親自外出去拼搏。
為宗門的未來,為爹孃的霸業,為自己的武道,拼殺出一個個的機遇
想起燕獨舞,談未然就一陣歡欣鼓舞:「等這姑娘歸宗,我就自在多了。」
想了想,談未然心情大好,見烏雲滾滾來,將要行雷閃電,慢慢轉回臨時住的一個山洞。
等待一會,想要在雷雨中參悟一下九劫雷音劍。可惜,只有淅瀝瀝的雨水,談未然不想浪費時間,索性盤膝修煉,在腦海中推演一番秘術。
不知為何,青蓮吐息術隱隱就是卡在第五階,怎都上不去。
談未然隱隱有感,似乎是因為上一次修煉之時,對此產生了一絲疑問。正是這一絲疑問,阻礙了青蓮吐息術的突破。
只是,疑問已有,想要揮去,那就需破除心中之疑。
談未然推演一會青蓮吐息術,依然一無所獲。索性放下雜念,凝視大雨一會,平心靜氣下來。
「寂滅金冊,出來」
念頭一動,無數的紫金文字在神魂中冒出來,迅速凝結為一部寂滅金冊。談未然心滿意足,和以前的千呼萬喚不出來相比,如今是真的聽使喚了。
這就是融合第二部太上寂滅篇之後,最明顯的變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