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暈暈的,「蘇秦,你這個瘋子。」伸手就要開啟車門,車門被蘇秦及時鎖上,她根本就出不去。
瞪著蘇秦,「開門。」
他輕輕的笑:「如果送你去見木塵,我才真的瘋了。」
「所以你就鎖上車門,不讓我出去?」控制自己的怒氣,蘇安冷聲道:「蘇秦,你這樣會顯得很幼稚。」
「那就讓我幼稚一次吧!人難得幼稚,為了你,我覺得很值。」
蘇安這時候該為自己鼓掌的,因為她再一次見證到了蘇秦的卑鄙。
「安安,陪我呆一會兒就這麼難嗎?」
呆一會兒?蘇安很質疑。
「一直都很想和你像現在這樣坐在車裡,不吵架,不諷刺挖苦對方,不怒目相向。我們像朋友一樣坐著聊聊天,不行嗎?」
蘇安沉默,可能因為他話語間流露出來的小傷感,所以才選擇了不語。蘇秦也會有傷感,她覺得自己開始有些頭疼了。
「就這麼不想和我說話嗎?」
見蘇安無動於衷,蘇秦忽然狠狠的扳過她的身體,直視著她的眼睛。
「蘇安,告訴我。十年前我和蕭何同時遇到你,為什麼你獨獨愛上了蕭何,卻對我這麼冷漠?為什麼你看到的都是我對你的不好,而我為你做的改變,你都看不到?為什麼三年後再見,你可以對木塵很好,卻對我這麼狠?」
「你一連問了我三個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
蘇秦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很重,他在宣洩著自己的怒氣,不過這次還好,最起碼沒有嘗試掐死她。
蘇安淡淡的說道:「蘇秦,有人告訴我,魚的記憶只有7秒,7秒之後它就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一切又都變成新的。如果人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是條魚,7秒一過就什麼都忘記,曾經遇到的人,曾經做過的事,都可以煙消雲散。可我不是魚,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可以選擇沉澱之後再沉澱,卻不能選擇忘記。」
蘇秦聞言,眸子裡忽然湧起了黯淡的光,慢慢的放開她,然後靠著椅背,「忘不掉我對你的不好?」
「蘇秦,我從未恨過你,我們都有年少輕狂,不懂得怎麼表達自己情感的時候,你說你是在乎我的,可我為什麼一直都感受不到你對我的在乎,而是你對我無盡的羞辱和折磨呢?這些年,遠離你們這些人,這些事,我忽然間開始明白,在生活面前,我們還都是孩子,其實我們從未長大,所以還不懂得愛和被愛。」
「真的……不再恨我嗎?」那為什麼,每次見到他,她都避之不及?
蘇安好像知道蘇秦的想法一般,淡淡的說道:「人對陰影有自衛的下意識,所以我對你冷漠,也只是因為你曾經留給了我太多不好的記憶,與恨無關。」
蘇秦沉默了,良久沒有開口說話,蘇安也不再出聲,她想有些事情需要蘇秦自己想清楚,他是蘇家大少,要什麼有什麼,但並不是什麼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她對蘇秦的認知,以前有厭惡,有不安,三年前有恨意,但是現在有的只是漠然。
而漠然,包括現如今坐在這裡心平靜和的跟他講話,這都是需要時間一點點磨鍊出來的,她能做到的,僅止於此。
最後,蘇秦還是送蘇安去了酒店,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蘇安下車的時候,蘇秦忽然開口問她:「安安,如果面對我,你想到的是以前的陰影,我想從這一刻開始,我或許可以成為你背後的陽光。」
蘇安那時候已經下車,透過車窗看他,蘇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車燈好像緩和了他冷硬的線條,直到車子離開,她還站在那裡發呆。
蘇秦是想要重新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嗎?可是她早已過了做夢的年紀,空抱幻想,與其一直等待別人給自己陽光,還不如她自己百鍊成鋼……
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木塵給她開的門,看著她:「怎麼這麼晚?」
她沒有把蘇秦的事情說給木塵聽,而是問道:「你怎麼跑到雀之巢去了?」
「嗯,一個朋友邀我過去談點事情。」
蘇安笑道:「我不知道你在這裡還有朋友。」
「是一位商業夥伴,不太重要的朋友,也沒有必要講給你聽。」
「嗯。」轉身走進臥室。
木塵看著她的背影,木塵覺得他和蕭何見面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告訴ann,畢竟對於現在的蘇安來說,他不確定蕭何之於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對於愛過的人來說,有些無法遮掩的傷口,有些痛徹心扉的傷痛,在經久的時光裡會慢慢地癒合,結成一道深褐色的疤痕,但儘管是疤痕,還有疼痛的能力。
蘇安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蕭何,是真的忘了?還是因為愛的太深,恨得太深,所以才一直都潛伏在內心最深處,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對於木塵來說,有些傷疤和過去,他不敢輕易觸碰,現如今把她留在k國,真的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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