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不再說話了,因為這種氛圍是她陌生的,是她不知如何應對的,當她不知道該怎麼打破僵局的時候,還是沉默一點比較好。
紅綠燈停車,蕭何看著紅燈,修長的手指閒適的敲擊著方向盤。
蘇安低眸間,忽然感覺蕭何捧著她的臉,然後俯身,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而她的身體已被他抱在懷裡。
蘇安推他,「外面人很多。」十字路口,他們在車內幹什麼,還是有人能夠看到的。
蕭何只是更緊的收攏雙臂,把臉埋在了他的肩窩處。
「ann——」他輕輕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說你在乎我。」
「我在乎你。」話語間有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溫柔安撫。
雙臂緊了緊,聲音剋制中夾雜著滿足:「謝謝。」
謝謝面對這麼一個我,你還願意愛我;謝謝千帆過盡,你還停留在我的懷裡,在我伸手就可觸控的地方;謝謝還有這麼一個人能夠讓我去愛,所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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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這世上只有一個蕭何。是的,只有一個蕭何。
肚子越來越大,她有時候彎腰都會覺得很困難。蕭何第一次端來熱水給她洗腳的時候,她還有些扭捏和不自然。
「不用,我自己來。」或者讓任何人幫她洗腳都行,怎麼能讓蕭何給她洗腳?
但蕭何卻笑了:「夫妻一體,你是我,我是你,給你洗腳是應該的。」
她拗不過他,之後他每天都會在睡前端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握著她的腳放在水裡。他給她洗腳的時候,動作多是小心翼翼。
有一次,她笑道:「癢。」
「這樣呢?」他指尖在她腳心惡劣的輕輕描畫著,她癢的實在受不了,就放低語調,柔柔的喚他名字:「蕭何——」
他聞言眼神沉沉的看著她,燈光下俊雅的臉龐展現出化不開的柔情。他依然給她洗腳,但好像洗的不是腳,而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洗瓷器。」蘇安笑,她哪有那麼嬌貴,也只有他天天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對,瓷器,一件對我來說很珍貴的瓷器。」他給她擦乾腳,在她不經意間低頭親了親她的腳背,蘇安立馬驚撥出聲。
蕭何笑,起身的時候颳了刮她的鼻子:「我親親我妻子的腳背,很奇怪嗎?」
「你應該事先跟她商量一聲。」多不經嚇啊!況且親的還是她的腳……
「好,下次親之前,我會提醒她。」
有了前車之鑑,隔天晚上蘇安端了一盆熱水先行去了書房,這叫什麼以牙還牙。
蕭何正在批閱檔案,見她端著水進來,連忙放下鋼筆,快步迎了上去:「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做什麼?」
「洗腳。」她任由他接過熱水,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
顯然蕭何誤會了,哭笑不得把水盆放在她面前,蹲下身子道:「每次給你洗腳的時候你都心不甘情不願的,怎麼今天這麼積極主動了?」
「……不是給我洗,是給你洗。」
「……」他微愣,一雙黑眸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坐。」她拍拍一旁的沙發。
「胡鬧什麼?」話雖如此,可還是坐在了她身邊。
蘇安站起身的時候,他拉住她的手,指腹溫柔的摩擦著她的手腕肌膚,帶著溫存和緊繃。
「給你洗腳。」
蕭何哪能讓蘇安給他洗腳,她挺著大肚子給他洗腳,到頭來折騰的那個人還不是他嗎?
但蕭何明白,蘇安拗不過他,就像他拗不過她一樣,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把腳放在熱水裡,蘇安給他洗腳,原本是想故技重施,學他一樣逗逗他,但是她摸著他腳底的薄繭時,眼裡忽然有了溼意。
他是總統,每天來回奔波,走了太多路,也受過太多累,他給她無微不至的關愛,她卻不曾給他洗過腳。
耳邊響起他淡淡的笑語聲:「原來,這就是幸福。」
那一刻,蘇安的眼淚瞬間猝不及防的緩緩滑落。
ps:看到我父親有時候給我母親洗腳總是感慨萬千,希望已經成家的讀者親們偶爾不妨為自己的伴侶洗一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