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夕顏問:「影響會不會太大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他要的就是影響大,雖然不能杜絕貪官,但是最起碼可以讓他們心有所悸,有所收斂。
「規劃局副局長空缺職位……」韓夕顏的話被蕭何打斷:「暫時先這樣吧!回頭再說。」
韓夕顏微愣,然後就見蕭何目光專注的凝定在蘇安身上,皺眉道:「怎麼不吃了?」
蘇安輕笑:「這兩個孩子聽到他們父親準備大開殺戒,一直在我肚子裡很激動,他們這會兒忙著打滾,沒心思吃飯。」
「孩子氣。」蕭何端著碗,舀了一勺羹喂到蘇安嘴邊,伺候的無微不至:「不喜歡聽,我以後不說了,怎麼能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蕭何都這麼說了,她總要給蕭何面子,把羹吃完,室內早已沒有韓夕顏的身影,她低眸淺笑,韓夕顏倒是有自知之明!
陪著蕭何去了幾次總統府,蘇安就開始無聊了,每天他都很忙,她去了有時候還打擾他工作,所以後來乾脆不去了。
對此蕭何並未多說什麼,不過每隔一個小時都會給文茜打電話,詢問蘇安的身體狀況,事無鉅細,只差沒有問蘇安一天去幾次洗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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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一天,徐藥兒給蘇安檢查身體的時候情緒很低落。
「怎麼了?」
徐藥兒忽然說:「……優優你還記得嗎?」
蘇安微愣,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魏詩夏的女兒?」
徐藥兒點點頭,並沒吭聲。
蘇安見她神情凝重,心裡一咯噔,她瞭解徐藥兒,如今藥兒臉色這麼難看,怕是……
果然,徐藥兒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語聲沉重:「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個訊息,優優一個多星期前……死了。」
蘇安心開始一點點的沉下去,遲疑片刻,才說:「癌細胞復發了嗎?」
「嗯。」
蘇安一時沒說話,她曾經對魏詩夏說過,優優屬於晚期腦癌,癌細胞長時間積累,致使腫瘤體積形態變大,腦部神經組織壓迫感逐日增強,即使動手術也只是延緩死亡時間罷了,如今沒有想到會一語成戳,而且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
大半年,她最終只不過給魏詩夏和優優爭取了大半年的母女相處時光而已。
蘇安心情很複雜,她明白失去孩子所帶來的痛苦,魏詩夏重感情的同時又很脆弱,優優是她全部的希望,如今優優走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得住。
徐藥兒嘆道:「我想去看看魏詩夏,畢竟當初是我給優優主刀的。」
蘇安點頭,應該去看看的。
「讓文姨準備禮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魏詩夏!」魏詩夏,一個很有靈氣和才氣的攝影師,蘇安對她一直都很欣賞,其實最欣賞的是魏詩夏的為人處世,不做作,很真誠,是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女人了。她喜歡。
徐藥兒有些遲疑:「優優喪事剛過,你如今懷著孩子登門拜訪會不會衝撞了喜氣。」
「不要信那些鬼神邪說,以前我們在醫院裡有同事懷著孩子不照樣每天在手術室裡迎接生老病死嗎?」
「說的也是。」徐藥兒還是有些不放心:「你還是跟閣下說一聲比較好,我擔心他搞不清楚狀況,到時候會剝了我的皮。」
蘇安笑:「蕭何不是凶神惡煞。」
「在我眼裡就是。」腹黑的男人,誰看了誰不怕。
蘇安挑眉:「那你為什麼還要當他的御醫,這不是找罪受嗎?」
徐藥兒感慨道:「誰讓閣下出手大方,就算是為了錢每天提心吊膽又算得了什麼呢?」
「嗯,這個理由很好,繼續堅持。」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