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沒說,有些痛太深,所以總是沒有向人提及的勇氣。
能夠輕易說出來的悲傷,那不是悲傷。真正的傷痛,刻在心裡,只是想到就會有撕心裂肺的痛,無力絕望到了極致,又怎能輕易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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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這才知道蘇安身體狀況很不好,找了個藉口讓蘇安等她,而她去見醫生打算問清楚蘇安的身體狀況。
蘇安無聊,走到視窗,看向皇家醫院花園,上午的陽光還是很暖的,直到她看到了一抹身影,身穿天藍病號服,豈止是熟悉那麼簡單。
蘇安鬼使神差的下了樓,然後站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坐在長椅上,昔日烏黑的髮絲如今鬢旁發白,容顏瘦削蒼老,眼神更是木訥呆滯,察覺到有人站在她身前,她緩緩抬眸,然後目光落在蘇安身上,視線凝聚。
她不說話,蘇安也不說話,沉寂中自有一派冷意寒峭。
「夫人——」不遠處一道驚呼聲起,很快就有一個男人奔了過來,擋在海倫面前戒備的盯著蘇安。
蘇安看著普森,笑了笑,她在普森戒備,海倫麻木的眼神中走到海倫身邊坐下。
「看到故人打個招呼,需要這麼戒備嗎?」這話是蘇安說給普森聽得。
海倫眼神看著前方花木,仍是呆呆的,但卻對普森說道:「你下去吧!」
普森以前沒有忤逆過海倫的意,現在更不可能,他離開了,但是蘇安知道,海倫自己也知道,普森不會走的太遠,因為他對蘇安有諸多的不放心。
蘇安淡淡的說:「你有一個好管家。」
海倫極其緩慢的看了一眼蘇安,又將視線移開,沒吭聲。
「不是去寶曼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蘇安目光下移,然後落在她的手腕上,那裡剛輸完液不久,所以還貼著繃帶,看樣子海倫病的不輕。
「回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海倫終於抬眸,目光深幽的落在蘇安的肚子上:「我孫子不是快要出生了嗎?我來看看他們。」
蘇安笑了笑:「你拿什麼名義來迎接他們出生?」
海倫扯了扯唇角:「我是他們奶奶。蕭何雖說不想見我,但我生病,不還是把我從寶曼島接到了皇家醫院嗎?我回來的事情,他還沒有跟你說吧!」
蘇安搖頭:「沒說,可能他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回事。對了,孩子們有奶奶了,不是你,是文茜。」
「胡說。」海倫激動的站起來,恨恨的瞪著蘇安:「蕭何不會這麼對我的。」
「蕭何答應了。」蘇安平靜坐在那裡看著她。
海倫身體一震,踉蹌兩步,話音中透出不敢置信:「在他眼中我竟然還不如一個文茜,我生他養他,那我又算什麼呢?」
蘇安嘴角泛冷,眸光清冽幽寒:「出了事情,為什麼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海倫悲慼的笑:「我在你眼中是不是罪大惡極?」
「……」沉默也是預設。海倫在她生命裡曾經扮演過什麼角色,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蘇安,有些人的壞,壞在了表面,有些人的壞卻是壞到了骨子裡,也許你終其一生都不會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海倫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冰冷。
蘇安眼神空茫,良久之後,慢慢啟唇:「……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