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露出自嘲的笑容:「別告訴我,你想跟我玉石俱焚?」
「放心吧!我不死,你死,你死後,我給你刻碑立傳,揚名國際。」這話,普森說的溫聲溫氣,蘇安難得的扯了扯唇角,「我母親呢?」
普森近乎殘忍的冷笑,「我在她身上裝了定時炸彈,飆風有本事營救她,拆除炸彈的話,她就生,如果沒辦法營救她的話,炸彈威力驚人,所有人都死。」
蘇安面孔驟然陰沉,普森的話像刀子一般剜著她的心,她用力握緊拳,指甲甚至嵌進了手心裡,她周身都在顫抖著,憤恨席捲而至,現在處境受制,她感受到的卻是疲憊,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無力感瞬間湧上了心頭,她想抬手按一按太陽穴,卻發現雙手被手銬銬在一起。這一次,無力開始轉變成冷嘲。
蘇安恢復波瀾不驚,淡聲道:「你之所以給蕭何打電話,並非單單是為了刺激他吧?你明知道總統府一直在訊號追蹤你的下落,還執意打了那通無關緊要的電話,你這麼做,不過是想把兵力都吸引到死神新巢穴,打那通電話前,你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比如說你的手下都是你的冤死鬼,為你脫身贏取時間,戲耍特種兵,挑釁國家權威……」
普森點頭:「分析的很好,繼續說,我洗耳恭聽。」
「請問現在k國時間幾點了?」蘇安盯著普森的後腦勺,她想象著手術刀在裡面肆意遊走會是怎樣一種情形,一定很精彩。
「8月13日上午8:21分。」
「什麼時候飛機降落?」蘇安的聲音漸漸趨於鎮定。
「9:16分。」他和海倫,以及整個科考探險隊曾經在北極立了紀念碑,那裡將會是蘇安的好歸宿。
飛機在雲層上方疾馳,一會兒平順,一會兒顛簸,蘇安一時沒說話,倒是普森忍不住開口:「怎麼不說了?」
「我不想說了,有點冷,你能不能給我找件衣服。」她還穿著「涼爽」的秋季衣服,可是越往北極方向飛行,她就越感覺冷。
普森平靜的說道:「我在開飛機,不太方便。」
蘇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狗腿子不是坐在你身邊嗎?讓他把衣服給我也是一樣的。」
猛子怒了,朝蘇安吼道:「你說什麼?你說誰是狗腿子?」
普森的聲音瞬間升高,裝模作樣道:「猛子,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在我們總統夫人面前也敢這麼沒大沒小嗎?」
蘇安冷嗤一聲,似乎在譏嘲猛子的反應,「隨他便吧!主人有文化,養的狗是不是有文化,這就很難講了。任他怎麼說,我還能少塊肉嗎?狗咬了我一口,難不成我還能咬狗一口嗎?」
普森感慨道:「好口才,聽你說話,我開飛機也不打瞌睡了,精神了很多。」
猛子在普森說話的間隙,坐在副駕駛坐上冷冷的瞪著蘇安,蘇安懶得看他,對普森道:「管管你身邊的這條狗,原本就覺得冷,被他這麼一瞪,我還不如直接泡在冰水裡,說不定那裡還能暖和一點。」
普森語重心長道:「早晚都要死,忍著吧!到了地獄之後,那裡會更冷。」
蘇安乾脆提建議:「你怎麼不把我丟到非洲,我寧肯熱死。」
「抱歉,等下輩子吧!下輩子我和她邂逅在非洲,到那時我再請你去做客。」普森語氣很平常,可還是隱藏著一股暴風雨欲來的趨勢。
蘇安沒說話,因為她注意到一個現象,他們談話的時候,蕭然會不動聲色的檢視腕錶時間。
蘇安把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他看向窗外,目光充滿了迷茫廖遠,他左手放在膝上,右手扣在左手上,很端正的坐姿,但卻有詭異的光亮浮動,似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他從窗外移回視線,和她目光相撞,錯綜糾纏。
就在蘇安皺眉的瞬加,他忽然沉沉的閉上眼睛,劇烈的喘息著,神情痛苦,那架勢完全就是哮喘病發作了。
他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她,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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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章,劇透普森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