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尼苦澀的笑笑,其實他只想做她的驕傲,但他沒有在她眼裡,又怎麼會成為她的驕傲呢?
「知道嗎?和你一起站在熱氣球上面看風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這樣的感動,勝過他之前斬獲大獎帶來的種種喜悅和激動。
「下了熱氣球,你該重新尋求更高的願望。」良久之後,夏靜言寂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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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夏靜言沒有讓喬尼送自己回去,她說她想一個人走走。
來到德國科隆之後,她還不曾好好的打量一眼這個城市,正值夜晚,人潮熙攘,五彩燈光下一派喧囂,顯得格外熱鬧。
木塵在她身後靜靜的跟著她,不遠也不近,她走路不快,但也不慢,周遭的熱鬧彷彿跟她分隔成了兩個世界,後來她不走了,而是停在了原地。
轉身望著木塵,視線在空中凝結,木塵遲疑了片刻,邁步走近。
「怎麼不走了?」他問她。
沒有家,於是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盡頭路。
她淡淡的看著他:「你來這裡幹什麼?」
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臉上:「來看看你。」
昨晚她也是這麼問他,而他亦是這麼回答的。
沉默了片刻,她說:「我很好。」
他屏住呼吸,然後對她說道:「靜言,我們重新開始吧!」
心一緊:「你的羅嵐呢?」她的聲音很輕,公路上車來車往,噪音很大,如果不注意聽,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神情沉窒,握著她的手:「沒有羅嵐,以後只有我和你。」
「木塵,我累了,再也……不想愛了。」她抽出自己的手,他握的很緊,眼神冰澈,好像要看到她心裡去:「真的不愛嗎?」
「……不愛。」
沉寂,就算周邊車輛橫行穿梭,也不足以打破他們剛剛營造的沉寂。
她甩開他的手,穿越公路,他追上她,皺眉道:「你愛上了喬尼?」
「對,我愛他。」她想盡快結束對話,快步朝對面走去,身後驀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銳鳴笛聲,她心一顫,倉惶回頭,就看到木塵失神的站在公路中間,她慌亂側眸,一輛夜間大巴車向他開來,正在緊急剎車。
那一刻,她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渾身血液倒流,眼前白花花一片,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大巴車剎車及時,和木塵近在咫尺,再前行那麼一點,他……
驚怕之後,淚水從她眼裡緩緩滑落,她看著朝她走過來的木塵,忽然蹲在地上,將臉埋在雙膝間,失聲痛哭起來……
他扶她起身,「啪——」淚流滿面間,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木塵的臉上。
他不惱也不氣,而是擦去她的眼淚,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在懷裡,話語間有著千帆過盡的滄桑感:「靜言,我們註定要這麼糾纏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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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尼翌日來找夏靜言的時候,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木塵。
「你配不上她。」喬尼咬牙切齒道。
木塵笑,單手插在褲袋裡,慢慢上前道:「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裡愛的那個人是誰。」
「你不愛她,就應該離她遠遠的,你只會讓她傷心。」喬尼聲音揚高,因為氣憤,呼吸有些粗喘。
木塵唇角微抿,雙眸裡閃爍的光芒卻令人心寒顫粟,「……喬先生,縱使這樣,也是我和靜言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木先生,你……」
「喬尼——」
喬尼的話被夏靜言打斷,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靜靜的靠在門框邊,眸子冷清。
木塵平靜轉身,走到她身邊,伸手碰她的時候,被她側頭避開,「我想跟喬尼單獨談談。」態度冷的不能再冷了。
木塵眸子微閃,收回手,笑容依舊:「好,你們談。」
喬尼見木塵走進房間,皺眉對夏靜言說道:「靜言,你這是飛蛾撲火,他不會真心待你的。」
夏靜言沒吭聲。
喬尼見她不語,急了:「你這麼優秀,何必委屈自己?」
「喬尼。」夏靜言忽然叫他,隨即淡淡的說道:「我記不住你。」
「什麼?」他詫異的看著她。
夏靜言飄忽的笑了:「我們大學四年,我聽過尼桑這個名字,卻想不起來喬尼是我的大學同學。」
夏靜言的話無疑很傷人,讓喬尼腳步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心如刀割。
夏靜言開口道:「我見到木塵的第一眼起,我就對他印象深刻,他濫情,我知道,他有多少女人,我都知道,但我還是愛上了。」
喬尼心痛,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她:「你怎麼這麼傻,他完全不值得你用心去對待。」
夏靜言定定的看著他,聲音輕柔:「喬尼,你要明白,我的感情不需要別人認同,因為我是在生活,不是在演戲,別人的評價與我無關。不管我能不能跟木塵走到一起,這都是我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我負責,而這些都跟你無關。」
他臉發白,緊緊的握著手,眼光落在她身後,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最終沒有跟木塵走到一起,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不願意,因為我不想將就。」她的回答簡單而又利落。
他笑了,笑容苦澀,她記不住他啊!還有比這更傷人的嗎?看著站在夏靜言身後的男人,那個原本他以為對夏靜言沒有愛意的男人,此刻眸光警告的看著他,那樣的目光,分明是在意。
他輸了,木塵和夏靜言彼此深愛,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形同陌路,但他這一刻明白了,兩人之間永遠都不會有他的插腳處。
他轉身離去的時候,看著科隆天空,逼回眼淚。
再見,我的暗戀。
再見……夏靜言!
也許連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看似無心的男人,其實是喜歡你的……
「進去吧!外面不熱嗎?」木塵在她身後平淡開口。
她沒有回頭,而是抬手放在額前,太陽似乎太毒了,站在下面太久,有些眩暈。
有陰影立在她身前,擋住太陽光線,留下一片清涼。
她說:「我昨天想了一夜,人要重承諾,我曾經對你說過,只要你還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你。所以,等哪一天你聽到我名字就覺得厭惡的話,請告訴我。」
她語聲漠然,就連神情都是冰涼一片,木塵就那麼沉沉的看著她,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