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那份嫁妝還為她留著。
兩人一路說笑著,一邊瘋狂的買著東西。
當然,夢千尋也不是亂買,其實,她買的東西,多半都是為二夫人買的。
不近不遠的跟在後面的侍衛,都看的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麼買東西的。
看來,她就是出門買東西的。
既然是在集市上,既然是買東西,而且,她的手中還拿著那麼多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從他的眼皮底下溜掉的。
跟著侍衛,便也有些鬆懈了。
夢千尋走在一家衣店前停了下來,這是一家專賣女裝的衣店。
裡面的掌櫃的跟店員都是女子,門外還掛著一個男子止步的牌子。
「喜歡嗎?喜歡就進去看看。」二夫人看到她望著衣店裡的衣服看,便拉著她進了衣店。
夢千尋微垂的眸子中,隱過一絲笑意。
「這兒的衣服真漂亮,而且都十分的特別,我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這衣店、應該是剛開沒多久吧。」二夫人的眸子一一望過那些衣服,真心的稱讚著。
然後轉向夢千尋一臉輕笑的問道,「千尋,你喜歡的就去試,只要是你看中的,咱都買回去。」
掌櫃的一聽二夫人這口氣,頓時喜上眉梢,連連向前,一一為她們介紹著。
只是,身為掌櫃的女子的眸子,似乎多瞄了夢千尋幾眼。
「這件,這件,那件,都拿來給我試試。」夢千尋手指輕點,一口氣,便點了五六件。
「還有那幾件,拿給這位夫人試試。」夢千尋隨後又為二夫人選了幾件。
二夫人愣了愣,看到夢千尋選的那幾件衣服,真的都特別漂亮,也特別適合她,心中不由的多了幾分欣慰,這個孩子,倒是挺細心的。
幾個店員一人抱著幾件衣服,帶著夢千尋與二夫人走進了內間,去試衣服了。
只是,夢千尋剛走進內間,便突然捂住了肚子,喊道,「有茅廁嗎?我快憋不住了。」
「小姐請跟我來。」抱衣服的女子愣了一下,連聲說道,帶著夢千尋向去了後院。
「這孩子。」二夫人有些好笑的搖頭,卻也沒在意,便跟著其中的一個優店員去試衣服了。
一直跟著侍衛,看著她們選了一大堆的衣服,進了內間,也沒有太在意,看到那男人止步的牌子,只能在外面等著。
走進後院的夢千尋,支走了店員,卻並沒有去茅廁,而是快速的走到牆頭最矮的地方。
此刻,她的手中,竟然還拿著一件衣店裡的衣服。
夢千尋將衣服藏在牆下的一個角落裡,然後翻過後牆,出了院子。
隨即便一直向著不遠處的河邊奔去。
當時在皇宮,她潛入水中的時候,便將玉血靈珠放進了河水中,並沒有帶上來,當時,她用透明的絲線將玉血靈珠套住,然後在絲線的另一端拴上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浮子,那浮子本就太小,所以也不會浮出水面,也是隱在水裡的。
她要做的只是,不讓玉血靈珠沉入水底,可以讓水流將玉血靈珠衝出宮外。
所以,不管是皇上,還是皇浦拓,都不可能會在她的身上找到玉血靈珠。
而她在進宮前,也在外面做了準備,就是在河流最窄的地方的水中,隱放了一個鐵絲網。
那高度也是設計好了的。
一旦玉血靈珠被衝出河流,衝到了這兒,肯定就會被攔住了。
她剛剛在集市上的時候,一直在算著位置,一直都在向著她放了鐵絲網的地方靠近。
而更巧的時,她恰恰就看到了那家衣店,給她創造了最好的機會。
夢千尋來到河邊後,確定沒有被人跟蹤,這才快速走到了先前隱放鐵絲網的位置。
當然,她也不太確定,玉血靈珠是否已經被衝了過來。也有可能還在半路上,沒有被衝過來。
夢千尋潛下了河水,在鐵絲網前尋找著,沒過多久,當她看到那圓圓的珠子時,心中一喜,快速的游下去,拿了出來。
果然,真是她那天晚上放在水裡的玉血靈珠。
真好,終於拿的了,不得不說,她是幸運的,玉血靈珠恰恰被衝了過來,要不然,過了這一次機會,她再想過來檢視,就更難了。
夢千尋上了岸,將玉血靈珠藏在身上,不顧一身的水還在滴著,便快速的向著衣店奔去,她不能耽擱太多的時間,否則,跟蹤她的侍衛,肯定會懷疑。
從原來的地方,翻進了院子,拿出原先藏好的衣服,將身上的溼衣服換掉。然後才慢悠悠的,渾然沒事般的走進了試衣間。
二夫人已經試了幾件衣服,見夢千尋還沒有回來,正著急的,突然看到夢千尋走了進來,頓時鬆了一口氣,只是,看到夢千尋的身上穿的並不是原來的衣服了,竟然換成了衣店的衣服,不由的微愣。
怎麼這上個茅廁,還不忘記換衣服呢。
「看我這件衣服怎麼樣?」夢千尋並沒有給二夫人多想的時間,連連一臉的輕笑的迎了過來,撒著嬌。
「好看,好看,千尋穿什麼都好看。」二夫人便沒有再多想了,順著她的意思,滿意的笑著,在別人看來,夢千尋的容貌太過平凡,但是在她看來,夢千尋是最漂亮。
「那就這件吧。」夢千尋微笑著點頭,試了這麼久,總要買一件回去,而且,她原本的衣服都溼了,不能穿了。
「還有那幾件,你不再試試了嗎?那幾件也都很漂亮的。」二夫人倒是希望夢千尋多買幾件,她的衣服,的確是太少了點。
「好,不用試了,都包起來吧。」夢千尋沒有拒絕,答應的爽快,她知道,二夫人是真心為她買的,她要了,二夫人才會更開心,而且耽擱了那麼長的時間,多買幾件衣服,更不會引起外面的跟蹤之人的懷疑。
當然,夢千尋也把先前給二夫人選的幾件衣服,也一起讓店員給包了起來。
外面的侍衛,久不見她們出來,正暗下擔心,想著要不要進去檢視一下,便恰恰看到夢千尋身穿一件新衣服走了出來。
而衣店的店員快速還將其它的衣服都包了起來,他原本的懷疑便完全散去,果然,女人只要一看到漂亮的衣服,就會瘋狂。
這都已經穿上了。
夢千尋穿著新衣服,輕笑著,美美的走出了衣店。
挽著二夫人,心情極好的回到了將軍府。
跟蹤的侍衛,即刻進了皇宮,向皇上稟報。
「可有何發現?」皇上神色微凝,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卻仍就不見玉血靈珠的下落。
他也知道了當天夢千尋設計騙惠妃的事情,所以,更加肯定,玉血靈珠的失蹤跟夢千尋有關。
只是卻不想讓侍衛監視了這麼久,卻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沒有,今天屬下一直跟著她們,夢小姐只是買東西,並沒有做其它的事情。」侍衛回稟,並沒有特意的提起衣店的事情,因為,他覺的,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繼續盯著,直到找到玉血靈珠。」皇上臉色微沉,失望中卻更多了幾分果斷。
他這幾天,都把皇宮翻了幾遍了,卻什麼都沒有找到,所以,現在唯一的線索,只有她的身上了。
一處幽靜的別院。
「主子,夢小姐已經拿到了玉血靈珠。」冷霜望著斜依在**,臉色仍就慘白的主子,聲音儘量的放輕。
不想打擾了主子,只是,這件事,卻不能不能稟報。
「恩。」**的男人,平時裡性感的唇,此刻也是蒼白的不見血色,回答的聲音,弱的有些聽不清楚。
「主子,不如讓夢小姐把玉血靈珠拿來,給主子解毒。」冷霜實在不忍,小聲的提議,既然主子都跟皇上提了親了,說要娶夢小姐了,那麼就是一家人了。
「不可。」**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身子,虛弱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些許,只是,就因著這弱弱的一句話。便讓他的臉色更加的慘白、
身子也下意識的輕縮,疼的他細汗不斷滲出。
「主子剛剛醒來,不可激動。」初月看的更是驚心,連連向前扶住了夜無絕。
平時冷硬的臉上,微微的撕開了裂縫,多了幾分情緒。
那天晚上,主子受傷,她與初也得到訊息,進宮救出了主子。
出了宮後,主子已經昏迷了,雖然只是肩膀受了外傷。
但是,主子的情況卻是十分特別的,主子身上的毒,決定了,他是不能受傷的。
一旦受傷就會毒發,而且,比起平時的毒發,情況更危急,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而且,當時主子還抵抗了那麼久。
主子自己明明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不能受傷了,受了傷,那怕是外傷,輕傷,都隨時的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主子卻還是義無反顧的為夢千尋擋了劍,讓自己受了傷。
五天,整整昏迷了五天,才醒了過來,若不是她深得師傅的真傳,用師傅獨傳的秘方冒險,他極有可能就醒不過來。
「皇上那邊什麼反應?」夜無絕微微的調節了一下氣息,坐正了身子,臉色卻仍就慘白的驚人,不過,聲音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弱的聽不清楚了。
「回主子,皇上一直讓人監視著夢小姐,今天夢小姐出府時,也一直有侍衛跟著,若不是有燕兒姐的衣店做掩護,夢小姐只怕還無法拿到玉血靈珠。」冷霜連聲回答。
「她的確聰明。」夜無絕那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輕笑,讓虛弱的他看起來,多了一些人氣。
其實,他是知道,她在進宮之前所做的一切的準備的,所以,他也知道,她肯定會讓玉血靈珠順著河水流出來。
也知道玉血靈珠會在什麼地方攔住。
但是,他沒有讓人去取,而是讓夢千尋自己去取,因為,她此刻也需要玉血靈珠。
「主子,皇上那邊,仍就讓人監視著夢小姐,而且,夢嘯天這幾天,對夢小姐盯的也很緊,若是讓夢小姐繼續留在將軍府,只怕會有危險。」向來話極少的初月卻突然開了口,此刻的聲音雖然仍就如同平時一般的冷硬,但是卻隱隱的聽的出一些關心。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月姐姐為人請求了。」冷霜的眸子睜大了一圈,一臉的驚訝,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夜無絕的臉色卻是變了,慘白中多了幾分冷意,「讓桐叔代本王進宮請婚,記住,就說是鳳闌國的皇上的旨意,明日本王就帶她回鳳闌國。」
「可是,鳳闌國那邊沒聖旨來呀,」冷霜嘴快,想到什麼,便脫口而出,主子要娶夢小姐的事情,可是一直都瞞著鳳闌國的皇上,皇后的,又怎麼可能會有聖旨來。
只是,話說了一半,突然明白過了主子的意思,更是驚的全身僵滯,嘴巴整整張大了一個圈,暗暗的呼了一口氣,才一臉驚顫地說道,「主子的意思是,假擬聖旨?」
天呢,這可是大罪呀,萬一要是讓人知道了,那主子?
「還不快去。」夜無絕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這丫頭,費話越來越多了。
「是,是。,」冷霜因為聖旨的事情驚魂未定,此刻倒是對夜無絕的瞪視並沒有太多的害怕。
不過,卻仍就連連應著,退了出去。
既然是主子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的,桐叔只怕也不能。
桐叔接到命令時,也是瞬間的驚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主子這幾天,一直將他支開,他就算想要違抗,見不到主子,都沒有機會。
好在,這只是婚姻的事情,不是事關兩國的大事。
皇上收到鳳闌國的皇上聖旨時,驚住,萬萬沒有想到,鳳闌國會在這個時候,傳來聖旨,而且,還要立刻就帶夢千尋回鳳闌國。
皇上不禁懷疑,這件事跟玉血靈珠的事情,有沒有聯絡,但是想到,聖旨從鳳闌國到皇浦王朝,最少也要十天。
玉血靈珠是在五天前失蹤了,鳳闌國的皇上,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當然,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夜無絕竟然跟假擬聖旨。
雖然他先前答應了夜無絕,但是,如今玉血靈珠失蹤,而又跟夢千尋有關,若是讓她這個時候跟著夜無絕回了鳳闌國,那豈不是就斷了線索?
但是,這可是鳳闌國的皇上的聖旨,他又豈敢拒絕,若只是夜無絕的意思,他還可以想辦法推幾天,但是皇上的聖旨都到了。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皇上左右為難,讓人將皇浦拓傳進了皇宮。
皇浦拓看到那聖旨時,愣了愣,有那一瞬間驚愕中,隱過沉痛。
她真的要嫁給夜無絕?
他真的這就樣放手了嗎?
可是,他不放手,還能做什麼?
當初,他已經選擇了幫著母妃,他還有什麼資格說愛她,還有什麼資格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沒有,已經沒有了,若是,他此刻再向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就算她不厭惡,他都會鄙視自己。
所以,他現在只能放手。
而且,他也記得,她抗旨拒婚,原本他還以為,她只是怕他的母妃,但是那天,皇宮大門時,她的冷淡卻讓他明白。
她不答應他,並不是因為害怕任何人,而僅僅就是因為,她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她。
她是親口答應了夜無絕的,或者,她的心中,真正喜歡的是夜無絕吧,既然,她已經做了選擇,那麼,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或者就是成全她了。
他知道,這幾天皇上一直在讓人監視她,夢嘯天更是天天緊盯著她。
他也知道,只要找不到玉血靈珠,皇上不會撤掉侍衛,夢嘯天更不會放鬆,所以,她現在的日子,就如同在坐牢,沒有一點的自由,甚至沒有一點的個人的空間。
只怕連睡覺的時候,都被監視著。
先前,他為了母妃,選擇攔住了,搜查她。
那一次,他選擇了幫母妃,那麼這一次,他決定幫她。
不管是不是她拿了玉血靈珠,也不管能不能再找回玉血靈珠,他希望她能離開危險又骯髒的將軍府,離開皇浦王朝。
他已經負過她一次,也正是因為他,才讓她陷入了這種天天被監視的危險中,所以,他必須要為她做些什麼。
否則,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至於母妃那邊,他會另想辦法救她。
而,她跟著夜無絕離開,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他知道,夜無絕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父皇,既然是鳳闌國的聖旨,斷然不能拒絕,否則只怕會引起兩國的矛盾,甚至戰爭。」皇浦拓的理由是最有說服力的,也是皇上最擔心的。
「但是玉血靈珠還沒有找到。」皇上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但是玉血靈珠沒有找到,怎麼能夠放走夢千尋。
「父皇一樣可以讓人暗中跟蹤,或者,讓她離開,更容易找到線索。」皇浦拓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是他心中卻很清楚,只是夢千尋跟夜無絕在一起,誰都無法跟蹤他們。
夜無絕是何許人,豈能讓人跟蹤。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皇上無力的輕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實在是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所以,沒過多久,將軍府就接到了聖旨,將夢千尋賜婚鳳闌國三皇子,明天便起程,跟三皇子回鳳闌完婚。
當夢千尋被老夫人叫到大廳,聽到老夫人與二夫人的祝賀時,更是徹底的驚住。
那個男人,從那天晚上失蹤後,便再沒有出現過,今天,竟然突然給她來了一個這麼意外的’驚喜‘?
明天就跟她回鳳闌國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