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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生日快到了,前年她過生日,我給她做了一塊玉佛,她不是很喜歡,玉是三角形,她覺得不太雅觀,希望能夠磨掉邊角,如果是橢圓形可能會好看一些。
想到前幾日母親節,我因為沒出門,什麼禮物都沒有送給母親,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
那天,我對她說:「你喜歡什麼,我送給你。」
母親看我一眼:「一張好嘴。」
於是,我乾脆停止發問,給老師打電話,詢問是否有合適的邊角玉料,我打算給母親做塊玉。
我老師是一位很出色的玉器雕刻大師,在當地頗有名氣,他的女兒是我的同班同學——魏琳。
說起這段師生情,源於他有一次看到我畫的美術圖。當時要交美術作業,題目是蝴蝶寫生。
所謂蝴蝶,千篇一律。我素來喜歡胡思亂想,我設計兩條魚作為蝴蝶羽翼,繪圖是我完成的,那時候我同學魏琳上色很好,於是我們合作,她把作品拿回家上色,她父親,也就是我後來的老師看到了這幅作品,就讓我同學捎話給我,詢問我是否有興趣雕刻玉器。
我足足學了一年多,我雖然能夠沉得住氣,每天能夠面對再簡單不過的雕刻臺,但是對於剛畢業的我來說,終究覺得太「大材小用」了,完全消磨我的意志力。
若干年後,玉器價值被越炒越高,雕刻師的加工費越來越高,我這時候才萌生了後悔之意。當然,這是後話。
我當年執意離開,老師覺得很可惜,但也沒有過多的說些什麼。魏琳是他女兒,但她坐不住,沒有耐性,是個孩子心性很強的人,所以後來老師招收了二十多位學徒,其中一個叫王卡的男人,後來和魏琳相戀結婚,生子。
魏琳聽說我要來,很高興,我和她已經有兩年不曾見面,她自然很欣喜:「你來,我們聚聚,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講。」
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歡喜和興奮,那樣的激動,讓我心裡瞬間就泛起了暖意。
天公不作美,我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暈車,出了汽車站就蹲在外面的臺階上等他們來接我。
旁邊有幾位中老年叔叔圍在一起下象棋,近乎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卻因為心存期待,所以就連等待都變得美好起來。
汽車站有前門和後門,我在後門,而他們在前門找了我好幾遍,給我打電話,確定位置,又是好一陣等待,因為魏琳接我的時候,撐著傘,穿著高跟鞋在雨裡摔了一跤。
她在十字路**警亭那裡,一邊給我打電話,一邊招手。沒有拿雨傘,她在雨幕裡,而我提著筆記型電腦,走向她的時候,眼裡心裡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想,如果當時可以放點抒情音樂的話,完全跟拍電視劇差不多了。電視劇來自於生活,誰說生活就不是一幕幕電視劇鏡頭呢?
待走近,她就朝我笑著抱怨:「哎呀呀,我摔了一跤,你看看,都蹭破皮了。」她讓我看她手心,上面還有泥汙,確實蹭破皮,不過不太嚴重,但心裡卻是很溫暖:「你走那麼急幹什麼?」
「下雨,況且擔心你被人拐走了。」她半真半假的說。
上車,她老公王卡坐在駕駛座上,好像跟他們分開只是昨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