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庭微微一笑,道:「不如,我們結伴而行。這樣的話,也可以互相照應。」
「結伴?」兩方人都是微微皺眉。
說句實話,他們認識也僅僅只有一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如果結伴,能將自己的後背放心地交給對方嗎?顯然,他們心中都很是不情願。
短暫的思考之後,龐天寧抱歉道:「玄庭,恕我直言,以你身後的幾人的實力,他們未必能活著到達督衛營。若是與你結隊,恐怕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不錯!」他剛說完,薛獒便介面說道:「說句難聽的,我們目前都不可能相信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團結一致。若是出了問題,那聽誰的?」
兩人先後說出了自己的質疑,一時間,蒼玄庭的提議完全被否定。
心中微微一嘆,他也很是無奈。自己這方,也確實是弱小了一些。
「哼!」就在蒼玄庭想要再度開口,為自己等人再爭取一下的時候,一聲冷哼從背後響起。
「有什麼了不起的,沒有他們,我們一樣能夠進督衛營。」說出這話的是黃明義。這一句話一齣,龐天寧和薛獒四人臉上都泛起了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們不奉陪了。」龐天寧冷冷地說了一句,轉身便大步離開。
「大言不慚。」張威羌掃了一眼黃家兄弟,也是冷笑著離開。
他們兩方人,無論是龐天寧還是張威羌,都在思考著如何在不讓關係惡化的情況下拒絕蒼玄庭的提議。沒想到,黃明義的枕頭送得竟是如此準時。不用任何的反駁,他們這一走,蒼玄庭根本找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黃明義。」蒼玄庭轉頭,雙眸如刀光般地看著黃家兄弟。
在這一瞬間,他的整張臉完全被陰沉覆蓋。殺意透體而出,強烈的凶煞之氣盡數壓向了兩個愚蠢的傢伙。
自己是想著如何才能活著到達督衛營,這才拉下臉來與龐天寧他們交涉。現在倒好,不僅自己的一番打算付諸東流,還連帶對方的態度都變了。
此刻,蒼玄庭再也壓制不住對兩人的殺意。
「我真的不明白,你們憑什麼在他們的身前傲氣?難道說,你的八品靈氣修為能比上人家的四品靈元師?還是說,你的背景能讓他們臣服在你腳下?說一句愚蠢,已經是抬高了你們。你們兩個的智商簡直是連豬都不如。」
黃明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勃然大怒,指著蒼玄庭的鼻子吼道:「蒼玄庭,老子忍你很久了,有種你再說一句?」
這裡的喧鬧頓時引來了數百人的目光,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群都是詫異地看著他們,不明白同是一個隊伍的人,為何會憤怒爭吵。
「嗯?」城樓上,金雄也略微驚訝地看向他們一方。先是眉宇一皺,然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對著身邊的雲楚旗說道:「老雲,好像是老傢伙的徒弟。這下我們有些看了。」
雲楚旗轉頭,淡淡地搖頭道:「只不過是一個八品靈氣者,能有什麼好戲?」
遠處,蒼玄庭的目光也遠遠地看向了城樓上的二人,嘴巴一動,他大聲說道:「敢問二位大人,城外是否允許殺人?」
「哈哈!」金雄唯恐天下不亂地大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是生死歷練,當然也包括人與人之間的廝殺。只有不斷的戰鬥,才能變得更強。城內部允許私鬥,是因為顧及到城中居民的安全。而現在,即便是你們相互群毆,本座也沒有意見。」
聽到他的話,頓時整個場中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其中絕大多數人都看向了蒼玄庭這裡,就連走遠了的龐天寧幾人也紛紛轉頭,詫異地看了過來。
「多謝!」淡漠地說著,蒼玄庭猛地轉頭,凝實的煞氣壓下黃明才兄弟,語氣冷漠地說道:「你們兩個,留著你們的傲氣和愚蠢找閻王爺說去吧!」
「唰!」一瞬間,他的身影動了。一道灰色的光芒閃過,完全由靈元凝聚的戰刀出現在手裡。
人群見到雙方即將動手,頓時紛紛向後面退去。一個方圓十多米的空間留給了三人,連蒼玄峰三兄弟也退出了這個戰圈。
「大哥,我們要用那東西嗎?」見到蒼玄庭動手,黃明義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他朝著自己身邊的黃明才說道。
「蠢貨!」一聲呵斥,黃明才心中的埋怨幾乎要衝上天去了。
自己這個蠢材弟弟,簡直是無藥可救。你要高傲,也要等你有實力才能表露吧。可是他呢?比起別人,他只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大點的螻蟻,想殺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現在可好,不但他,連自己也牽扯了進去。
「不動用那東西,你以為我們還能從他手裡保命麼?」黃明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那可未必,他不一定敢真的動手。」黃明義的愚蠢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到此刻,他還認為蒼玄庭沒有膽量殺他們。
「咻!」後者的話剛落,蒼玄庭的身影便已經化作了一道黑光,灰色的戰刀直接抹向了黃明才的喉嚨。
黃明才臉上大驚,身形一動,迅速地閃避過去。同時,他的手裡甩出了一顆黑色的東西,朝著黃明義飛了過去,大叫道:「吞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