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蒼玄庭點了點頭,朝著龐天寧身後的隊伍笑了笑,起身往前方走去。
一場生死之戰,以弱者一方完勝而結局。
主角都已經走了,看點也就自然不存在了。人影蠕動,數百支小隊,近七千人,紛紛動身趕赴前方的蠻荒森林。
城樓上,金雄與雲楚旗輕飄飄地飛上了天空,虛立空中片刻,然後入兩道流星般向著森林方向飛去。
「君主大人!……」驚呼陣陣,下方的黑壓壓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蒼玄庭抬頭看了兩道極速消散的身影,心中卻無多大的波動。他先前心裡早就已經有數。如果這兩人不是君主級別的強者,那才出了他的意外。
數千人慢慢悠悠地向百里之外的蠻荒森林前行著。有不少人都選擇了停歇,三五成群的小隊人馬聚在一堆,盤膝修煉著,恢復先前在數個時辰內奔行千里耗費的靈氣和靈元。
蒼玄庭在和龐天寧商議之下,也停歇了下來,聚在了一片視野開闊的突破上恢復起了過度消耗的體內能量。
他們這支隊伍總共是三十三人,龐天寧與他的族內兄弟二十七人。
而蒼玄庭這方,卻只有可憐的六人。蒼家的四兄弟,加上同時陸風城的盧青,一共也才六個人。
三十三人的隊伍,在這七千多名少年中根本算不上強悍。許多小隊都互相結盟,最多的達到了數百人。在接下來的路程中,誰都明白路並不好走。所以,許多人寧願併入其他人的隊伍,也不願進去送死。
蒼玄庭冷冷地掃了一眼滿地的人群,閉上雙眼,漸漸地執行起了《撕天神訣》。
身體內部,第一丹田中的靈元早已經枯竭。灰『色』的漩渦幾乎只有黃豆般大小,與之前的鴿子蛋大小簡直是天差地別。
閃殺,作為《霸王怒》的第一式,它的消耗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只是一招,耗費了他剩餘的兩成靈元,體內瞬間被抽空,現在就算打死他也凝聚不起一絲的靈元。
不過幸好,靈元沒了,他還有靈氣。自第五丹田開始,靈氣都還是處於飽和的狀態。現在他雖然沒有靈元,但實力依舊不下於一品靈元師。
「嗡!……」體表發出一陣陣細微的聲音,蒼玄庭凝神靜氣進入修煉狀態。
感知蔓延在身體內部的丹田上,只見一絲絲天地靈氣被收入體內,然後匯聚到了丹田的表面。接著,第一丹田漸漸地開始旋轉起來,氣旋慢慢地恢復了活力。
氣旋的漩渦慢慢地轉動起來,吸收進身體的天地靈氣逐漸被轉換,一道道精純的靈元,成型,氣旋的轉動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就在蒼玄庭潛心於恢復靈元的時候,他的身體體表猛地閃過一道金光。接著,渾身一震,金『色』瞬間收斂。
「咦!」驚疑一聲,他內視著自己的身體內部。只見點點的金光不斷地在身體之中閃耀著,然後紛紛湧向了自己的內府各個器官。
瞬間,蒼玄庭感覺到隨著這些金『色』的光點湧入,身體細胞明顯發生了改變。這一剎那,內府本是沉寂的器官變得活力四『射』,那心脈與血脈的跳動也變得異常有力。
「是金剛訣。」心神微微一動,他頓時想到了那煉體的強橫戰技。
剛才與黃家兄弟交戰受到的一絲創傷幾乎在十多個呼吸的時間就被撫平,下一刻,那金『色』的光點繼續與細胞融合,不斷增強著身體的力量。
心中震驚,蒼玄庭遠沒想到這金剛訣還有自動修復身體的能力。如此短時間內就能修復內府的震傷,自己簡直就成了打不死的小強。以後,若非是受傷極重,或者是丹田和心臟以及腦域受創,他絕不會有生命之憂。
夜悄然流逝,兩道身影站在百里之外的高大古樹上,漫不經意地看著眾多黑點。
金雄,雲楚旗,兩人作為這次督衛營新血『液』的指引人,他們的任務已經是差不多完成。只要交代幾句話,他們便可以離開了。
「呼!」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長相如凶神惡煞的金雄沉『吟』道:「現在他們是七千人,不知道等到了督衛城的時候,還能剩下幾個。一千?五百?或者是更少。」
「難得。」邊上的雲楚旗嗤笑道:「這是難得你這大塊頭了,居然學會了杞人憂天。」
「哈哈!」金雄大笑,也不生氣,他道:「你還別說,看到他們,我就想起了當年的自己。想想那種生死掙扎,新傷舊痛幾乎覆蓋整個身體的慘樣,現在都覺得有些慘不忍睹。」
聽到他的話後,雲楚旗出奇地沉默了下來。當年,誰能沒有當年?
與金雄一樣,他也是從鮮血的磨礪中走出來的。接下來的這段路,與這些少年以前走的完全是兩個一段。一個是安穩的成長,一個是生死間的掙扎,那種過了今天就沒有明日的日子,想想都是慎人。
「這是他們的選擇。既然選擇來到這裡,那麼就必需做好死的準備。沒有人會可憐他們,就像當初沒人可憐我們一樣。」過了許久,雲楚旗終於開口嘆道。
金雄點頭,「說的不錯,沒人會可憐他們。想活著,就要靠自己。」
「不過,相比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和這群少年,那些個小女娃可是舒服得多了。一個個都是搭著飛行坐騎直接跨越了這道屏障,無驚無險,一路坦途。」
雲楚旗:「這是沒辦法的事。女娃又不是沒走過這條路。可這林子裡的都是些野獸和畜生,那一批慘遭**的女娃,其中慘不忍睹場面,想想就讓人殺念橫生。真想衝進去都滅了他們。」
「哎!」金雄感受到雲楚旗身上的殺意與戾氣,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