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駿昊凝住了,他從剛才那個噩夢開始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焦慮狀態,再讓這隻生物一鬧,他發誓他在那一瞬間真的聽到了自己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啪」的一聲斷了,他的表情扭曲了,困獸般的開始在臥室轉圈找兇器。
束文同志完全沒覺得有絲毫不妥之處,也沒有絲毫危機意識,他嘴唇顫抖的哽咽著,神情很悽苦,「你……你要對我負責……」
龍駿昊腦袋混亂之際抓住了那個板子,抄起就對他衝了過去。
孤辰凌晨被電話鈴聲轟了起來,他迷迷糊糊接起,那邊小護士的聲音極其悽慘,「孤醫生您快點來醫院,咱們王爺……王爺……哎喲,出人命啦!」
孤辰猛地想起那通電話,只覺心底咯噔一聲睡意瞬間全沒了,「他怎麼了?」
「哎喲,一兩句話說不清,您快點過來看看……」
孤辰掛了電話起床穿衣,拿著車鑰匙就走,心臟跳得有些快了,他伸手按住,眼神很沉,不可能,那些人不可能沒等到他的回覆就提前動手,可是萬一呢?如果萬一他會怎麼做,又該怎麼辦……
一路馬不停蹄的狂奔到療養院,他下車大步向那邊走,小護士見到他立刻就奔了過來,他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剛準備給您打電話說明情況,」小護士邊走邊說,「王爺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您還是去看看吧,現在王爺和束先生的父母都來了,正在對峙。」
孤辰聽得皺眉,「到底怎麼回事?」
「唉,具體什麼情況我們還不清楚,只知道束先生半夜忽然溜進了王爺的臥室然後把王爺惹毛了,至於他到底怎麼躲開值班護士的現在還在調查中,」小護士噼裡啪啦的說,「咱王爺親自動手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是第二次,實在太恐怖了。」
孤辰知道龍駿昊沒事,稍微鬆了口氣,感興趣的問,「他第一次動手是什麼時候?」
「就是他剛剛自稱王爺的那幾天,」小護士回憶了一下,「嗯,就是那幾天,他把當時的主醫何醫師打了一頓。」
孤辰瞭然,院長自從聽說他和龍駿昊的八卦後就大手一揮將他提到了主醫的位置,他原本還想拒絕,誰知何醫師帶著滿身的繃帶握著他的手就開始感激涕零的大哭,讓他一定答應下來,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他沉默了一下,「當時是因為什麼?」
「唉,那時王爺脾氣太暴躁沒人敢接近,何醫師去給他送藥,王爺問這是什麼藥,何醫師說……」小護士停頓了一下,儘量學著何醫師的語調諂媚的說,「啟稟王爺,這個其實就是秦始皇一心想得到的長生不老藥,真的,假一賠十。」
「……」
療養院搶救室前的走廊上正瀰漫著窒息的低氣壓,龍晰一臉淡定加面癱的和眼前怒火沖天的男人對峙,夏菡則站在自家寶貝兒子前,防止眼前的女人衝過來咬他。
龍駿昊此時特別乖巧,拉著夏菡的袖子,一臉純真加弱智的說,「媽咪,我想吃糖。」哼,本王現在是神經病,本王殺人都不犯法更何況是打人?
「好好,我給你買。」夏菡安慰著,和眼前的女人互瞪,一步不讓。
那邊的男人暴跳如雷,他們兩家的根基都太深,彼此誰也動不了誰,只能對著吼,「狗屁的理由!」他指著龍駿昊對龍晰吼,「我兒子進他臥室怎麼了?就算半夜嚇一跳又怎麼了?又嚇不死人!何況都是男人還怕看啊,他有什麼道理能把我兒子打成那樣?!」話音剛落只聽身後的門開了,束文渾身纏滿繃帶被人扶著走了出來,那男人一看更加的氣憤,「你們自己看,看我兒子都成什麼樣了?!」
束文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對他父親的暴怒和母親的眼淚完全不在意,視線依然固執的投在龍駿昊身上,深情而悽苦的說,「我真懷了你的孩子……」
靜——
原本暴怒的男人立刻僵了,他回頭,只見他家兒子淚流滿面,繼續哽咽的說,「真的……你……你一定要對我負責……不然我就去跳河……」
男人沉默很久才緩緩的說,「這個要換做是我……我也打……」
今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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