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自上次成功呼吸到一口空氣,龍駿昊就認定了外面的環境比裡面好,隔三差五就要去享受一把,等到他第十一次被發現後,原本很樂觀正直和善的保安同志撲通一聲就給他跪下了,頂著兩隻恐怖的黑眼圈淚流滿面的大哭,「爺,您老放過我們吧,您就讓我們睡個踏實覺吧啊啊啊!」
「……」龍駿昊將繩子往身上一扛,指指自己,「我也沒睡。」
保安頓時哭得更加悲痛,「是,您是隔幾天來一趟,我們可每天都防著啊啊啊!」其實您老就是想報復吧?一定是報復的對吧?
龍駿昊藉著微弱的燈光打量了一下這人的憔悴程度,詫異的問,「你白天不睡麼?」
保安可憐的看他,哽咽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個人在養家……」
「所以?」
「所以我白天晚上都在值班……這裡的工資高啊……」
「……」龍駿昊頓時像看外星生物般的看他,「你不怕累死麼?」
保安用袖子抹了把眼淚,「以前是不怕的。」
龍駿昊挑眉等待下文。
保安淚眼汪汪,「現在您老忽然開始夢遊了……」
「……」龍駿昊扭頭就走,懶洋洋的道,「那你累死好了。」
「別啊……」保安在後面繼續哭,「您老大發慈悲高抬貴手的別在我的班上夢遊成麼?其他時間您老隨便遊,怎麼遊都行。」
龍駿昊充耳不聞的繼續走,很快又從正門邁進了療養院,在一干保安的哭聲中、在值班護士淡定的眼神下,飄進了屋。
小護士在那邊哎哎的感慨,「原來王爺對攀巖活動如此熱愛。」
另一個立刻點頭附和,「是啊,我都不知道那個不到三米的小假山原來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就是。」
尾隨而來的恭送隊伍聽到這裡立刻抓狂了,什麼假山?他爬的是療養院的高牆好吧?你們該不會一直以為他爬的是假山吧?!不會的吧?孤醫師不會這麼偏心的吧?!
孤辰孤醫師自然不會偏心,他只是和護士們談了點要做好本職工作,接著在開車下班時去保安室轉了一圈,親切的拉著他們聊了點人生真理,比如說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麼?不知道啊?好辦,等你們哪天一個不小心讓龍駿昊成功逃出去後我就親自告訴你們,不僅告訴你們還順便告訴你們全家,你們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眾人默默的流淚,他們這些人在建立療養院之前就已經跟在黎軒身邊混了,孤辰是什麼身份他們自然清楚,此刻便用力抹眼淚,讚道,「這個提議真他媽的好到家了。」好的讓人想衝上去咬幾口洩憤。
孤辰便滿意的拍拍他們的肩,笑眯眯的回家了,於是乎他們艱難的生活就此開始。
我們都知道當怒火和怨恨積壓到一定程度後是會爆發的,所以這天孤辰剛剛到達醫院就遭到了底層人民群眾的圍堵,眾人呼啦啦的抱著他的大腿哭,「孤醫師你饒了我們吧!那就是個祖宗啊!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都得下去見我們的前輩還有教官啊啊啊!」
孤辰頗為遺憾的看著腳下的一群生物,「我原本以為你們會比一般的保安強點的……」
眾人更加大哭,「您老知足吧,我們能黑白的挺到現在已經不錯了,一個祖宗外加時不時冒出來的不法份子,即使我們是僱傭兵出身也經不起這樣的蒸騰啊啊啊!」
孤辰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問,「這幾天來的人很多?」
「多,」那些人哽咽著,「明裡暗裡,白天黑夜,走了一批再來一批,所以……不是我們不想伺候那個祖宗,是我們實在抽不出身啊,您老自己想辦法吧……」
孤辰想了想,終於慈悲的點了頭,「那好吧。」
眾人立刻感激涕零,相互扶持歡歡樂樂的走掉了。孤辰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沉吟了一下,轉身向院長室的方向走去了。
他們探討的祖宗如今正在睡大覺來補充昨夜耗費的體力,一群小護士隨時熱著早餐在一旁柔弱的站著,非常有耐心的等著他自然醒——因為沒人敢上去叫。
不過龍駿昊到底不是自己醒的,他是被一個熟悉的女音哭醒的,他慢慢睜開眼,夏菡正握著他的手大哭,「兒啊,到底是誰這麼狠心把你的手弄成這樣啊?是不是上次那個非要讓你負責的束文啊?」
龍駿昊還沒全醒,腦袋暈暈乎乎的,「……啊?」
「兒子,你放心,媽給你做主,」夏菡輕輕握著他纏滿繃帶的手,「咱們就不負責,他要是再來找你你就讓他去做流產,哼!哭死他!」
龍駿昊依然沒有全醒,「……哦。」
「這才對,」夏菡氣哼哼的道,「敢欺負我兒子,我讓他永遠也過不了門,下次告訴他這樣的兒媳婦打死我也不要!」說著抬頭,「你說對不對老公?」
龍晰還是那張淡定的面癱臉,聞言沉默的點頭。
「什麼兒媳婦?是在說孤辰麼?」龍駿昊終於稍微清醒了些,急忙坐起身,頓時就看清了面前一站一坐的兩個人,立刻激動的撲過去,「媽~爸~你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