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然而至,素來平靜的王府別院顯得有些許熱鬧。
佟毓川為人低調,此番宴客,不過是禮尚往來的客套。
但是為了柳槿母女的安全,這一頓飯,有其意義所在。
「承蒙王爺垂青,下官定好好維護安穗鎮的秩序,同樣的事絕對不再發生」知府李德凱向毓川敬酒
毓川莞爾一笑「本王自然是相信李大人的」
「下官若是辦不到,便自行革職」
難得李德凱剛正不阿-,毓川大讚「有知府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柳槿為他們斟酒,男人說話、女人不好插嘴。
而婧嬤嬤在當地也是有名望的人,她也一飲而盡
「有勞李大人多費心了,咱這安穗鎮可全靠你咯」
「婧嬤嬤折煞下官了…」
一番客套話,有完沒完的,讓軒熠覺得很沒意思。
想到翕緣還在唸琬閣,自己明天就要離開,心裡驀然傷感。
念琬閣。
月涼如水,蕭瑟的風捲起箬緗苑庭院裡的葉片,都蹁躚起舞著。
箬緗苑。三小苑之一,景色與春叢苑不一樣,此處溫婉中略帶惆悵,那是王妃喜愛的地方。
聽琉璃說,逝世的王妃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
軒哥哥的媽媽一定也像他那麼溫柔吧,想著、翕緣既傷感又心疼。
媽媽…曾是多麼熟悉的名詞,可她無情拋棄了自己…
閒來無事,翕緣從樹上摘下葉子,無論怎麼吹都沒有聲音。
鬱悶。為什麼他就可以?
一想到那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男子,翕緣便覺有一種異樣的情愫滋生。
難道是因為那首熟悉的旋律?
翕緣從衣領裡拿出寶石項鍊
「好漂亮的石頭…」琉璃兩眼發光,湊到翕緣身邊。
月光照耀下,寶石爍亮爍亮的,像極小時候動畫片裡的魔法寶石。
翕緣說「是別人送的」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衣領裡,又拿出葉子使勁吹。
「是軒少爺送的麼?」琉璃坐在她旁邊,學她吹葉子。
「不是,是上次我們救的人、他也救了我」翕緣停頓,仰望著穿梭在樹林上空的圓月。
「原來是這樣、所以說我們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啦」琉璃一邊使勁地吹葉片,一邊說話、所以話說的很含糊。
「噗…」
忽然極尷尬難聽的聲音從琉璃葉子上傳來,惹得他們鬨堂大笑,笑到眼角泛淚。
軒熠悄悄走到她們身邊,琉璃剛想喊他,就被一個「噓」的動作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