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醒目的鮮紅,如一朵詭異妖豔的花,噬血的紅。
風吹亂柳槿的青絲,異常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那時候葛大人忽然出現,並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她尖叫。
而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帶走弘初,心在那一刻也跟著剝離。
「娘娘,老臣是奉皇上之命護送您到西涼國的」葛大人跪下,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稱呼柳槿
「弘初會怎麼樣?那個孩子是誰?」冰冷的語氣從她嘴裡吐出
「那是顏墨弛的兒子顏礴宸,至於皇上,應該是抓回皇宮…」
「顏礴宸?呵,好厲害的小孩,真是虎父無犬子啊。那麼沁雨公主呢?」
「娘娘,這些都與您無關,請趕緊離開吧、顏墨弛派來的人必然會發現皇上這段時間是和女子在一起,您務必保住這條龍脈啊…」葛大人字字珠璣
柳槿的手滑落到小腹,這是弘初的骨肉,他唯一的血脈。
「娘娘,倘若您肚子裡的龍脈是兒子,將來自有人扶佐他、如果是女兒,就讓她與西涼國的太子聯姻、但是在此之前,您的身份不能暴露,您必須找個有力的靠山」
柳槿扯出一個絕望的微笑,弘初和沁雨他們怎麼辦?真要棄他們於不顧麼?
葛大人似是看出她的心事,於是說道「娘娘,請為黎氏留後。至於皇上和公主的事,老臣會想辦法的,有什麼訊息也會告訴娘娘、所以,請娘娘啟程…」
柳槿仰起臉望著蒼穹,陽光好生刺眼,淚水莫名其妙地流下,苦的、鹹的。
心裡亦是五味雜陳,幸福在一瞬間被摧毀,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恨與仇。
「走吧…」
在當初失散的地方,梓鳶等了柳槿三個月、她也擔憂了三個月,在重遇的時候,卻覺現在的小姐已不是原來的小姐。
「小姐,你怎麼了?別嚇梓鳶。這三個月都發生什麼事了?」梓鳶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流露出來的溫暖讓柳槿感到自己還活著
「沒事…我們到佟王府去找婧嬤嬤」
「佟王府?是上次來我們府裡那個王爺麼?」梓鳶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而柳槿卻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小變化,如若知道,就不會有以後的事了…
都城的集市熱鬧非凡,瑞晟的那場政變於西涼國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主要是因為西涼國的皇帝沒有出兵協助黎氏,自然也就天下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