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菱苑。再也沒有梨花飛舞的景象,那些移植在庭院裡的桃花,也開得差不多了。
春末與初夏交替,草木繁茂,這個季節的夜晚,卻仍感一絲清冷。
柳槿的睫毛微微顫動,毓川便欣喜地喚道「槿兒,醒醒…」
「王爺?」柳槿詫異地看著他將自己扶起來,背靠他的胸膛
「你昏睡了好久…」
「翕兒呢?我記得那時候給她梳頭…」柳槿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慮的神色
「翕兒已經出嫁了」毓川莞爾而溫柔地說
「那就好…」雖然不清楚何以昏闕,至少翕緣嫁給太子了
柳婧舒愁眉不展,柳槿身體狀況不好,還是先瞞著她吧。
「吃點東西吧」毓川命人端來熱粥,小心翼翼地吹氣,親自喂她
柳槿淡淡一笑「我自己來就好…」
「槿兒,聽話…」毓川耐心地說
她只能乖乖聽話了,這屋裡還有人呢,若是不從,還不知道毓川會說出什麼話來、想著不由得微笑
婧舒看他們相敬如賓的模樣,心裡欣慰些,於是識相地退出去。
一到門口,就見到洛梓鳶在門外徘徊、不禁皺眉
「婧嬤嬤…」梓鳶心虛的叫道
「你在這做什麼?」
「妾身想等王爺…」
「不必了,王爺今晚是不會離開冷菱苑的、你沒事就回房歇息去」
婧舒恥笑,這梓鳶生出的女兒,本事可真大,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梓鳶唯有不捨而悻悻離去。
話說,翕緣吩咐琉璃玲瓏尋找狗尾草,她們在草叢中尋了許久,終於採來一大束
「小姐,你要這個做什麼呀?」琉璃疑惑道
翕緣避開琉璃手中那束毛茸茸的像極蟲子的狗尾草,她怕蟲子,更怕這種植物。記得小時候,每次在家裡的小院裡看到狗尾草,都會哭上半天。更要命的是,只要一碰到那些穗子,全身就會起斑疹。媽媽說,那叫過敏。
「先放在馬車裡吧」忍著驚悸,翕緣輕語
玲瓏便收起狗尾草,擱在馬車裡。
那邊,安涼的目光緊隨,很好奇她們主僕三人,怎做些奇怪的事?
琉璃扯扯翕緣的袖子「小姐,那個人一直盯著我們…」
「沒事…」翕緣示意她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