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緊閉雙眸的翕緣,無力地挪動嘴唇「把狗尾草放在我的身上…」
聞言,玲瓏和琉璃便將那束狗尾草鋪蓋在翕緣身上。
「小姐…你沒事吧?」
「我累了,想歇息,到了叫我…」
「嗯,小姐好好睡覺…」
馬車裡依稀傳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風湧動,沙塵肆起,通往瑞晟的路,冗長無比。
說來也奇,一向路痴的清珏,此刻卻沒有迷路的跡象,反倒暢行無阻。
穿過鬱郁芊芊的樹林,葉片在馳騁間不斷地摩擦他的臉,打在臉上的力道大小不一。
葉尖的銳利,就這樣劃破肌膚,一絲腥味蔓延。
該死的樹枝樹葉,有完沒完的擋住視線,清珏拔劍一路馳騁一路揮斬。
出了鬼魅般的森林,視野終於豁亮。
然而,就在此時,駿馬卻往前一摔,把背上的清珏奮力甩出。
清珏輕穩落地,戒備地掃視四周。
流動的風帶著一聲怪異的囂叫,旁邊是湍急的河流,不尋常的氣息逐步逼近…
接著,一批手持利劍的黑衣人出現。
藉著微亮的月光,清珏看到地上的粗繩,原是他們暗中搞鬼。
這下,馬跑了,沒有坐騎就不能趕上翕緣了。
旋轉一下手中的劍,清珏遏制不住怒氣向他們襲去。
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開、此時著實有種以一敵百的吃力。
趁清珏奮戰期間,一個手執弓箭的黑衣人向他射出一箭,箭如流星劃過清珏手臂,立即鮮血溢位。
這些人想置他於死地,不!他不能屈服。
避開猛攻,清珏漂亮的翻身,隨後使勁揮擊,黑衣人陸續倒下。
「躲過了呢,呵、不錯,但!沒有下次」黑衣人再次瞄準清珏的心臟,手一鬆,利箭穿梭。
砰的一聲,清珏胸中一箭,隨後整個人落入湍流,濺起巨大的水花。
「主子,他落水了,聽說太子不識水性。這箭要不了他的命,估計也會淹死」
「走!」須臾,手執弓箭的人發話,那些黑衣人便跟其離開。
潺潺流水把清珏與水面的血跡一併沖走,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月蒼茫,夜悽惶,血色瀰漫,腥香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