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亮的月光投影於湖,翕緣伸手觸碰,湖水清涼,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隨即泛開。
葉子跌落,如小舟漂流。回想之前的輕吟淺唱,一縷憂愁上心頭。
只因憶起兒時,每每睡覺,媽媽都會唱螢火蟲給她聽,就像剛才唱給天祁聽一樣。
翕緣驀地起身,為什麼那些回憶就是無法抹去?如同水面的波紋,你越使勁地去抹,它泛起的漣漪越多。
等湖面恢復平靜之後,那些深淺不一的圈紋自然也就淡了,消失了。
望著水中模糊不清的倒影,翕緣悵惘地往回走。
心想著:明日便是天祁的生辰,到時候再想辦法與西涼使節見上一面。
回到院子時,發現那裡空無一人。翕緣便以為琉璃她們是累了回去歇息,忙了一天,自己也疲倦,於是徑直回房。
漆黑的廂房,沒有點燈,一絲陰森泛,翕緣連忙摸黑到桌子邊。
忽然感覺一窒,竟有人緊緊地將她圈在懷中,來不及說話,雙唇已被無情掠奪,許久,一種無法呼吸伴隨恐懼襲上。
心一急,翕緣咬住他的唇瓣,才結束這纏綿的一吻。
血腥味瀰漫,伴著一聲冷笑「怎麼?難道讓王妃履行自己的義務也有錯?」
翕緣腦海裡瞬間轟鳴,身體僵住,這個獨特的聲音,她的惡夢,無法忘記。
隨之燈火燃起,整間廂房通亮。乍看,房裡還跪著兩個人。
翕緣心裡的怒火被挑起,他居然?難怪看不到琉璃她們,怕是被人狠狠的警告或威脅,否則她們不會默不出聲。
緩和一下情緒,翕緣微微欠身「參見王爺,還請放過琉璃和玲瓏,此事與她們無關」
宸翹起腿,坐在古木椅上。當看到一身素衣的翕緣在恬靜湖畔邊上清歌婉轉時,他的心幾乎擰成一塊。
拳頭緊握,忿然作色。該死的,他的王妃居然從佟沫歆變成翕緣。更鬱悶的,她居然和安涼有說有笑。
其實不用說,他也猜到個大概,只是一時無法接受這現實。加上那一幕,他知道天祁來這裡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更能看出安涼眼裡的愛慕。
他可以把她讓給清珏,並不代表別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