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黑衣,高高束起的發,平凡的相貌上,卻鑲嵌著一雙極其冰冷的眼睛,沒有溫暖、這標誌,正說明他是那個神秘男子。
劍光忽閃的那一刻,顏礴彰身上的黑衣與面巾瞬間碎裂。
翕緣完全看不到他出手,足見速度之快。
「堂堂瑞晟的候爺,竟然夜誘宸王妃,不知道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呢?」神秘男子淡淡的語氣,卻滲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脅迫。
顏礡彰陰沉著臉,又是他?他究竟是誰?三番兩次破壞自己的好事。
在他思考的時候,神秘男子越過他來到翕緣身邊,撿起那藥丸,在鼻尖嗅了嗅「此藥融於水裡,無色無味,銀針也試不出來、喝下的人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就見血封喉、乃江湖中閻剎門的毒藥」
彰嘎然無語,這都被他看出來?亦或他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
「沒想到候爺如此神通廣大,連江湖中人都攏絡呀」翕緣恥笑道
為了避免此事擴大,顏礴彰也唯有就此作罷,只是這個神秘人的身份,他定要徹查。
想罷,他飛躍上屋頂,隨即離開熙合殿。
敞開的房門,有清涼夜風拂過,隨之吹滅桌上那盞昏暗的燈。屆時黑暗籠罩,只薄弱月光蹣跚。
翕緣見那男子準備離開,立即追上,卻因腳步不穩而向前傾倒。然後,穩穩落在他溫暖的懷抱中。
「還是很冒失的小女孩呢」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翕緣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生怕一眨眼他又消失不見。
「好久沒見到你了,我以為你…」其實她想說,以為他回現代去。
男子將她橫抱起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仍處於迷惑中的翕緣被他帶著飛躍屋頂,很快便來到那棵參天古樹前。
妖冶的紫花蕊又綻放一大片,誘人的香氣,鬼魅的花,此時卻能令人安心。
男子並沒有放下翕緣,而是抱著她飛到樹上,倆人坐在枝幹邊。
「怕嗎?」
翕緣不敢往下看,只能仰望遠方大小不一的屋頂,夜月下,稜角分明。
身邊盛放的花,花芯裡帶著點點晶瑩的露珠,月光填滿,甚美。
「不怕…」
男子莞爾,悠然吹奏葉子,還是那首熟悉的旋律。
恬靜的夜,音韻飄揚,一首本該溫暖的曲子,卻演繹著淡淡的憂傷。
偶有早夭花蕊,自行脫落,跌在他們身邊,他們靜默著,無任何言語。
直到曲終,男子才緩慢問道「感覺好些麼?」
翕緣會意地笑了,點點頭,這樣一來心裡的確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