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涼亭,清風徐徐,花香淡淡,暖陽傾灑整片花叢,殘餘的水珠不時閃爍著瑩亮的微光,如水晶耀眼奪目,如波光灩瀲的湖面璀璨。
與涼亭冷然的氛圍相反,這裡略顯陰鶩。
蘭姬花容失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重複問道「你確定?佟翕緣是黎氏的後人?」
「我確定…」顏礴彰再三強調
蘭姬驚詫萬分,沒想到她竟有這等身份「宸也知道麼?若他知道的話為什麼還留著她?」
「蘭兒,皇兄從五年前就知道了,當時他曾到西涼的安穗鎮,原本是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卻不知為何,後來放過她返回瑞晟」彰故作疑惑
蘭姬心裡咯噔一下,好大的缺口正血淋淋地裂開,五年前?難道他們之間是從五年前就開始的?
蘭姬笑了,很冷的笑容「我越發不瞭解宸了,他不似從前冷絕,現在的他多了絲莫名的溫柔」
記得第一次見到宸,她很是震驚,與其年齡不符的冷靜成熟,淡漠而無情,完全就是一具沒有溫熱的軀殼。
他的冷絕,他的靜默,他的一切都超出那個年齡應有的特徵。
不得不承認,當時被他嚇到了,然而自己用了兩年的時間,也不能完全融化他的冰冷。
他始終帶著戒備,他的心死死塵封著。
原以為自己能稍稍開啟那扇心門,原以為自己於他而言是特別的,沒想到現實卻如此殘酷。
「蘭兒,我相信皇兄還是愛你的,不然以他的性格,不會對你這般寵溺」
蘭姬還是笑著,這種事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宸怕是越來越清楚他的心了。
許是想得入神,她連指甲嵌入肉裡都不覺疼痛。
白蘇聽著他們的話,心下也震驚無比,更多是憤怒,宸王真有那麼愛她?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竟比得上小姐與王爺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份?
是因為她年輕漂亮還是怎麼了?不懂,白蘇邪念一閃,露出狡猾的笑容。
只瞬間,彰還是盡收眼底、蘭姬生性比較淡泊,如果有白蘇從旁煽風點火,他還真不信,有哪個女人能容忍心愛的男人心裡裝著另一個女人。
宸安靜地坐在書房裡,眉微蹙,找不到那個香囊,竟覺有些失落、它亦或她,本就不該染指,無奈命運卻將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鎖在一起。
她是他的妻,想著不禁萬分感概。
曾幾何時,自己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宸自嘲一笑,隨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