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大隊人馬便在宮門齊聚,即將啟程到西涼。
聶笙因去尋找芯蕊,就沒有隨同了。
安涼領隊,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發。
城樓上,蘭姬目送他們離開,木然地待著,風吹亂衣袂,也吹亂了心。
白蘇不明白,為什麼蘭姬不去送宸王,昨晚也放任他留在熙合殿?
雖然她知道,宸王直到現在和翕緣仍然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顏礴彰緩慢走來「沒想到皇兄竟可以為她解除合約…」
蘭姬笑而不語,她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她沒有回應,彰也不再說話,只是望著宸遠去的方向。
原以為可以藉此事在小皇帝面前參奏一本,豈知小皇帝也偏向佟翕緣。
呵,看樣只能從別處著手咯。
淡藍的蒼穹,沒有一絲氤氳,明媚而和煦的陽光灑在馬車上,透過掀開的簾子照射進來。
馬車裡很寬闊,佈置也優雅,方便休憩。
而翕緣卻無暇顧及沿途風景,一種歸心似箭的期盼極其強烈。
許是陽光的刺眼讓宸極不舒服,他蹭到翕緣身邊,伸手放下窗簾、那動作,便像是將她圈入懷中。
男子的陽剛氣息充斥在耳邊,翕緣輕輕移開些距離,心下些許不安。
宸驀然覺得,她也有可愛而靦腆的一面,素日見到的都是一個淡定冷漠的她。
也許宸還未察覺,此刻的他是越發的溫柔,與從前的冰冷簡直判若兩人。
閉上眼,他靠著軟榻歇息。
見宸似是睡著了,翕緣才鬆了口氣,心想著:這樣也能睡著?就不怕自己給他致命的一劍麼?
注視著那俊美的輪廓,彷彿也聽到他均勻的呼吸,翕緣破愁為笑。
馬車的顛簸,讓宸的身體慢慢向左邊靠攏,剛好靠在翕緣肩上。
起初她掙扎了會,後來想到此次回西涼,他也必須犧牲一些利益與東西,就隨他了。
寂靜的馬車裡,透著難得的安謐與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