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飄揚,涼亭韻叢生,素手牽奏,音色悠悠。
宛如瓊樓玉宇天上宮闕,撫琴瑟語間,嘆得人生幾回聞?
畫面定格在箬緗苑的涼亭,柳槿親自教翕緣撫琴的時光。
轉瞬,零碎的片斷在腦海裡,如剪影般重疊著,上演著。
短短一夜間,記憶倒帶,五年點滴上心頭。
不知是昏迷中的夢?亦是不願清醒的憶?
翕緣只覺渾身散架,離愁點點佔心扉。
熹微淺薄,覆蓋在睫毛上,眼皮極沉重,撐著床,費力地坐起來。卻發現,**還躺著一個人。
他沉沉入睡著,眉宇間帶絲憂愁,翕緣忽然憶起,昨晚似有人一直在耳邊低語,似有人一直給予她溫暖。
心裡的沉痛淡了一分,卻還是扯出苦澀的笑容。
你究竟是怎樣的男子?何以時而冷酷無情?時而溫柔繾綣得令人迷亂?
驀地,她又憶起些什麼、迅速下床。
「小姐,你醒了?」琉璃和玲瓏見她從寢室裡出來,臉上都帶著一絲怪異與不安。
「你們怎麼讓他…」翕緣不好意思說,儘管很清楚他們之間是清白的,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未免難堪。
「宸王說,小姐是他的王妃…」琉璃小聲道
「昨晚清邵太子來探望小姐,被宸王拒絕、王爺說別打擾他和王妃歇息…」
玲瓏的話,翕緣倒是聽懂了。清邵八成是懷疑自己與宸王的關係,想來宸是故意留在她房裡的。
「我知道了,這裡的事相信宸王也處理好了,我們速回佟王府」翕緣斬釘截鐵道,昨夜毓川抱著柳槿離開後,也不知是否安然回到王府,她很是著急。
「那宸王怎麼辦?」玲瓏問
「讓他好生歇著,我們先走」
話音剛落,便聽到慵懶不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妃這是過河拆橋麼?」
「王爺…」玲瓏琉璃行禮
翕緣還傻愣著,不知幾時,他已來到面前並牽著自己的手往外走「本王陪你回去,戲要做足」
翕緣心裡一刺,戲?呵,的確。這兩天他所有的溫柔與反常全是作戲。既是戲,何必在意。
「謝王爺陪我演了這出戲」她淡淡回答
宸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冷淡,也不再回應,倆人就這樣牽著手走出偏殿。於外人來看,像是相敬如賓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