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忽然而至的燦爛笑容,在陽光的折射下美得猶如仙女下凡,明佑軒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沈姑娘客氣了,不用謝。」
等等,什麼?晉國受苦受難的黎民百姓?明佑軒打量了沈靜初一番,她頭上只戴了簡單的髮飾,卻一看便知是名貴之物,身穿的桑蠶絲雲錦衣衫,也不是尋常之物,怎麼看她都是京中貴女,怎麼也不像受苦受難啊。
沈靜初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到店鋪門口,清了清喉嚨,朗聲道:「各位鄉親父老,小女子手上有一顆明世子相贈的合浦珍珠,價值萬兩,方才從掌櫃手上拿到的。小女子福薄,受不起這珍珠,只望一善心人每日佈施一石米,持續一月,小女子便將手上的珍珠贈與那位善心人。」
過路的人群被她所言吸引,皆圍過來看熱鬧,一顆價值萬兩的珍珠,只需每日佈施一石米,持續一月,說起來,是個只賺不虧的差事。
可是,這世上竟有如此好的事情?
人群觀望了許久,卻沒人做聲,終於,才有人狐疑的問道:「這位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沈靜初含笑點頭:「小女子不打誑語,自然是真的。」
那人雖發問了,卻沒了下文,畢竟每日一石米,持續一月,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位姑娘雖然言之鑿鑿,可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沈靜初見沒人回應,知道眾人心中仍有疑問,耐心解釋道:「小女子是沈府閨女,這珍珠是真真不假,掌櫃可以作證,小女子的話一諾千金,在場的各位可以為小女子作證,小女子斷不會為了一顆珍珠做出自損名譽之事。」
看客們仍是躊躇著,沈靜初嘆息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善事你們不願做,那便由小女子……」
「我相信沈姑娘所言。我願連續一月贈米一石。」
一個身形高大,劍眉星目,五官分明,猶如刀鑿般雕刻出來的錦衣男子撥開人群,徑直走到沈靜初面前:「沈姑娘,你說的事,在下應了。」
身後的明佑軒見到來人,正要開口道:「七……」
錦衣男子卻按住明佑軒,不讓他再說。沈靜初也不去理會明佑軒的怪異,直接將珍珠遞給錦衣男子道:「謝謝閣下的善心。這珍珠便贈與閣下了。」
錦衣男子輕輕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如沐春風:「沈姑娘才是那位善心人,在下反而佔了便宜呢。不過……」錦衣男子輕輕拋了拋裝著合浦珍珠的口袋:「沈姑娘如此相信在下?不怕在下拿了珍珠卻不佈施?」
沈靜初展顏笑道:「那可不是我要擔心的問題了。」
努了努嘴看了看身後的明佑軒:「閣下若是不夠誠信,恐怕明世子不會放過你的。」
錦衣男子朗聲笑道:「沈姑娘好生聰明!」
沈靜初微笑道:「小女子愧不敢當。小女子還有事,先行離開了。」沈靜初略施薄禮,挽著寧氏離開。
圍觀眾人倒吸了一口氣,這沈家姑娘這般便將這價值萬兩的合浦珍珠給人了?也不再過問了?世上竟真有天掉下來的餡餅?
眾人後悔不已,天上掉餡餅也就罷了,他們竟還蠢得不知道去接,眼睜睜的看著餡餅落進別人的口袋。今日先是下了錢雨,又有人莫名相贈合浦珍珠,怎麼都沒讓他們撿到便宜?
錦衣男子眼帶戲謔的看著明佑軒:「連明世子也被這沈姑娘耍了?」
明佑軒摸了摸鼻子道:「有些低估她了,倒是個有趣的姑娘。七皇子,你怎麼過來了?」
原來這錦衣男子竟是七皇子李世瑜。
李世瑜將珍珠遞給他道:「還給你。有事耽擱了沒走,又瞧著有熱鬧,便過來湊湊熱鬧,沒料到遇見這般有趣的事情。」
明佑軒不接珍珠:「你應承了沈家姑娘的事,這珍珠自然就是你的。回頭沈家姑娘要是知道我把珍珠要了回來,合該說我小氣了。」
「哦?」李世瑜不置可否的收回手,「你不是向來都不介意別人如何看你的麼?」
「這小姑娘,難纏的緊。」忽而壓低了聲音道:「我懷疑,方才的事情,說不定跟她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