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沈靜初瞳孔微縮,這次「巧遇」,猶如命中註定,不管她怎麼逃,終究躲不過,更何況,這一切都是他精心佈置的一個局,她如何能逃?倒還不如坦然面對,見招拆招。
她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緊捏拳頭僵硬轉身,對著身後的來人勉強一笑,心中卻暗罵巧個屁:「大皇子殿下。」
隔了一丈有餘,她仍能看見他冷峻的表情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心底是高興的,如他所願,他遇見了她,她逃不出他的掌心,他是這樣想的,對吧?
她偏偏不會讓他稱心如意!
李世珩淡淡開口道:「沈六娘怎麼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呢?」
其實他心裡頭是在想,她明明應該出現在那處,他找了片刻沒找到,險些以為弄錯了,還好他多了個心眼,沿著卵石路走過來瞧瞧,果然,她就在前方的涼亭裡。
沈靜初並不想跟他糾纏,一邊走出涼亭一邊道:「不過見這邊風景不錯罷了。大皇子若是有正事,靜初便不打擾了。」
其實她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只要是遠離他,或者是有人的地方,便是安全了。
李世珩臉上有著淡淡的尷尬:「本王……沒別的正事。」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的正事便是來這裡與她巧遇一番,可是這沈六娘為何如此厭惡他,避他如蛇蠍?他自認雖不算貌勝潘安,但也算是英俊,也有不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為何沈六娘偏偏就不是那些女人中的一員?
李世珩跟上沈靜初的步伐,大費周章製造的機會,自然不能浪費了:「本王正巧得空,沈六娘若是不介意,便由本王陪沈六娘遊覽一番吧。」
「我介意!」沈靜初不假思索的衝口而出。
李世珩一愣,沈靜初低頭道:「孤男寡女,靜初應當避嫌,否則讓旁人瞧了去,靜初名譽不保,還請殿下見諒。」
沈靜初邁著步子匆匆離開,李世珩不死心的跟上了幾步:「沈六娘,你就如此討厭本王麼?」
語氣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幽怨。
沈靜初頓了頓腳步:「殿下多心,靜初並非討厭殿下,只是沈家家規甚嚴,靜初實在不宜與殿下過於親近。」
不討厭?才怪!她渾身上下都刻滿了討厭二字,巴不得李世珩離她遠遠的。
「沈靜初……靜初……」李世珩蠕動雙唇,輕輕的喃念著她的名字。
不對!事情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要喜歡上他,嫁給他,而非像如今這般冷淡對待的!
李世珩不知道他心中為何會這樣認為,他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種感覺告訴他,眼前這個長的國色天香明眸酷齒的沈家六娘合該就是他的人,這彷彿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的!
他下意識的快步上前,很快便跟上了她,手掌彷彿不受控制,竟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臂,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從隔著衣衫傳至他掌心之時,他的腦袋頓時雪花紛飛,嗡嗡作響,竟有片刻的晃神。彷彿……彷彿他以前曾經跟她這般親近過,他曾經這般握住她的手臂一般。
當那雙熟悉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臂時,沈靜初不覺渾身寒毛豎起,瞬間像刺蝟一般張開所有防備,她使勁想甩開他的鉗制,卻發現他力氣之大,她根本無法甩開他,只得怒目而視道:「大皇子殿下,您這是在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您是皇子,也不得如此無禮!」
李世珩看到她盛怒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陣苦笑,她還說不討厭他,她臉上「討厭」二字分明就寫的很清楚明白,她到底對他有多厭惡。但她如此盛怒的模樣,竟……竟讓他心中一動。
雖不知她究竟為何對他會有如此的態度,但她已經徹底激起了他對她的征服慾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