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幾人臉色微變,沒想到鬧了這麼一齣,得益的竟是這平時不受老夫人待見的大房媳婦。
寧氏心中一喜,倒並不是因為採辦的事情有多大的油水,只是因為老夫人願將這件事交給她,代表對她的信任,只是她這幾日總是莫名腹痛,尚且尋不到原因,她怕她的身子吃不消,一時也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她把目光轉向沈靜初,見沈靜初眉頭略皺的對她搖頭,這個動作很細微,老夫人幾乎看不見,寧氏見狀,恭敬答道:「媳婦最近身子不好,又是新手,恐怕會有所疏漏……還望母親日後多多提點……」
老夫人含笑著道:「這是自然。」指了指丁嬤嬤道:「丁嬤嬤跟著我身邊多年,對家裡頭的事情瞭如指掌,便讓她從旁協助吧。」
寧氏喜道:「如此甚好。」含笑著對丁嬤嬤道:「以後還賴丁嬤嬤多多指點了。」
丁嬤嬤答:「老奴自當盡力。」
老夫人冷聲對著仍然跪在地上的戚氏道:「一會你將鑰匙和賬簿給你嫂子吧。」
戚氏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含恨道:「是。」
處理完畢,老夫人揉了揉太陽穴:「你們都退下吧,好好的一個下午被你們糟蹋了。」眼瞥到劉姨娘由丫鬟扶著的嬌嫩模樣,心裡啐了一聲,這才不到一月就嬌貴成這樣,以後還了得?
有意無意開口道:「以後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莫要再告訴自家老爺,男人每日在外頭也不容易,晚上回來還不讓人安心……女人就該做好自己的本分,切莫惹是生非……」
劉姨娘身子一僵,自知老夫人在諷刺她,又不敢還嘴,只得帶著訕訕之色離開。
戚氏因被老夫人責怪之事本是惱怒劉姨娘大題小做的,但後來又被攪出燕窩之事,被老夫人收回了當家的權利,心中對寧氏的怨恨掩蓋了對劉姨娘的惱怒。出了次間,生怕寧氏追問她鑰匙一事,急急離開。
回到錦苑,入了屋子,沈靜初才急急問道:「母親,靜初方才明明搖了頭,為何你還應承了下來?」
寧氏大驚道:「靜初的意思不是讓我莫逆了老夫人的意思麼?」
沈靜初默然,半晌才道:「母親的身子骨不好,靜初不想母親操勞過度,想要母親好好養好身子再說……更何況,母親從前並未接觸過,恐怕一時半會不能上手,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倒是得不償失了。」
寧氏臉有急色:「那、那該如何是好?」
沈靜初想了一會道:「幸好祖母體貼母親,讓丁嬤嬤來提點母親,母親應該好好感謝丁嬤嬤一番才是。」
寧氏馬上會意道:「這是自然。」
沈靜初又道:「祖母讓二嬸嬸一會將鑰匙賬簿交給母親,母親這幾日先熟悉熟悉賬本,有丁嬤嬤在,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岔子。」
寧氏含笑道:「還好有你在。也怪了,怎麼你比我還懂呢?」
沈靜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女兒天資聰穎,無師自通……」
寧氏忍俊不禁:「哪有人這麼稱讚自個兒的,靜初的臉皮可是厚了!」
沈靜初挽著寧氏的手臂撒嬌道:「靜初是遺傳母親和父親的聰慧嘛!」
寧氏笑嗔道:「老夫人說的沒錯,你可是越發油嘴了!」
兩人正是笑鬧著,丫鬟來報:「夫人,大少爺帶著兩位朋友來了。」
朋友?沈靜初眼睛一亮。莫非是龍吟月和他的小師妹?
寧氏趕緊端坐好:「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