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嬤嬤心中直覺這二又在玩上不了檯面的把戲,卻又不好拆穿,只得道既是這般,老奴便先將賬簿送到錦苑去。待晚些老奴再來看是否已找到鑰匙。」
丁嬤嬤指揮著小廝抬走賬簿,戚氏不覺露出一個微笑,長房想那麼容易便奪了大權?她偏不讓她如意!不覺丁嬤嬤忽然回頭道二,這賬房鑰匙的重要性不必老奴多言,老如此信任二,將鑰匙交至二手中,如果二不將它儘快找回,恐怕老了會不高興呢。」
戚氏的表情僵在原地,顯得分外滑稽,丁嬤嬤也不再理會她,領著小廝往錦苑的方向走去。
戚氏半晌才反應,心中怒極,抓起桌上的茶盞便摔至地上連這惡奴也敢欺我!」
一旁的沈靜蓮忙安慰著母親別生氣,祖母也不過是一時氣憤罷了。」又吩咐道還不趕緊將這碎片掃了?掃仔細些,別漏了碎片!」
丫鬟得令趕緊將碎片清理了,又是眼尖的看到沈靜雪鞋上的一點血跡哎呀,七受傷了!」
戚氏掃了掃沈靜雪的鞋尖,大概是方才用力過猛,瓷杯的碎片濺到她身上了。戚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去給七清理一番吧!」
沈靜雪低頭退下,戚氏又道清理好了,繼續抄。」
沈靜雪溫馴的應了一聲,戚氏但覺心中更加煩躁,沈靜蓮在一旁勸道母親彆氣了,那些玩意不弄不更好,省得心煩。」
戚氏瞪了她一眼你懂!」覺察到語氣過重了,放緩了聲音道最近事事皆不順心,你看大房的初姐兒最近很得你祖母歡心,就連你大伯母也開始招你祖母喜歡,這就將我手中的權利奪了,再過兩日,這沈家便沒了我的立足之地了……」
「會呢!」沈靜蓮想著這也不是多大點事,母親似乎有些誇大其詞了,不過前日大房的秋姐兒搶了她的風頭,的確讓她不爽到極點,大房的人,確實可惡得緊。
「母親,不如女兒陪你去院子裡走走散散心可好?整日悶在屋子裡頭也不好……」
看著女兒如此軟言軟語,戚氏心中才平靜了些還是你最懂事……」由著沈靜蓮攙著她出了院子四處走走。
丁嬤嬤將賬簿帶至錦苑交給寧氏,囑咐寧氏將這些賬簿細細看一遍,至於鑰匙,丁嬤嬤將方才明苑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寧氏眉目中有些不安丁嬤嬤,二弟媳是不是惱了我搶了她當家的位置?」
丁嬤嬤笑道大不必擔憂。這當家的位置,原本就該落到頭上的,二如此刁難,傳了出去,失禮的倒是她了!不過二應當也鬧不出動靜來,大抵會將鑰匙奉上了。」
寧氏點頭道有勞嬤嬤了。」打了個眼色跟莊嬤嬤,莊嬤嬤趕緊將準備好的錢袋拿出遞上丁嬤嬤幫我打點著也是辛苦的,拿了買些茶點吃,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丁嬤嬤趕緊推辭道老奴不敢當,這原本是老奴的分內事。」
寧氏含著笑道丁嬤嬤拿著便是,只是喝茶的錢罷了,日後還須嬤嬤多多提點呢!」
丁嬤嬤不再推辭,接過錢袋,手中沉甸甸,心中一喜,臉上卻沒透漏半分謝賞賜。」
丁嬤嬤退下以後,寧氏嘆了口氣道戚家也是京中望族,沒想到你二嬸嬸竟然用這麼些小手段……」
沈靜初卻不以為意即便這樣又如何,拖得了一時也拖不得多久。更何況還惹得祖母不快,得不償失!」
寧氏點頭,拿起賬簿,細細的翻閱起來,沈靜初見無事可做,也順手拿起了一本賬簿看了起來。寧氏不看還不知,原來沈府一日竟有如此多細碎的支出,半日下來竟看得頭暈腦脹。
沈靜初看了看漏壺,見時辰不早了,笑著道母親先歇息一會吧,母親身子骨本就不好,別太勞累了,一會還要與張姨娘用午膳呢!」
寧氏放下賬簿嘆了口氣這些細目真看得我暈頭轉向的。」看沈靜初眉目中仍是輕快,隨口問道你方才也看了一陣,不覺得這賬簿太繁瑣了些麼?」
沈靜初笑了笑雖是繁瑣,卻有據可循。只需分門別類,倒也不難。」
「哦?」寧氏正想問她如何分門別類,丫鬟已在門口喊道張姨娘八到——」
張姨娘與沈靜怡低眉順眼的入了次間請安道/母親。」
眉目中卻有掩飾不住的喜色。
寧氏收了收神色,將賬簿放下,淡淡道你們來得挺早的。」
張姨娘的聲音帶著幾許笑意喚我們用膳,自然是要早些的。」捧上一個小罐子道這是婢妾新制的杏脯,用紅糖醃製的,甜甜的很好入口,希望喜歡。」
沈靜初心中即刻警惕了起來,寧氏點頭,命丫鬟接過收起。
張姨娘將小罐子遞給了丫鬟,便就捱了上來,如往常一般幫寧氏捏腿揉肩,好不殷勤。
寧氏見著這小罐子,想起那罐橄欖,不知這小罐子裡頭又有鬼把戲,心中無比牴觸著張姨娘卻是按捺著,可當張姨娘的雙手碰到她的細腿時,她身體直覺反應便是要極度反感這個口不對心,企圖加害於她的蛇蠍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