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雪問道:「小姐可要去榮苑瞧瞧?」
沈靜初搖搖頭:「祖母正在氣頭上呢,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又問香草:「可知嵐姐姐如今在哪?」香草答:「五小姐如今被老夫人關在柴房呢,老夫人說要關一關她,壓一壓她的脾氣,沒有老夫人的命令,誰也不能給五小姐送任何東西,也不準放走五小姐。」沈靜初心想,誰敢在這個風頭火勢之時去給沈靜嵐送東西啊,這不是在警告劉姨娘麼。
轉身對暖雪道:「走,我們去柴房看看。」
暖雪不解道:「小姐,五小姐平常如此囂張,如今被關著也是她咎由自取,難道小姐要去幫她求情?」
沈靜初笑道:「我不過去看看而已。」劉姨娘及沈靜嵐,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從前也沒少害她們母女,如今她不會落井下石,但不代表她是聖母,要原諒她們以往的過錯。
更何況,母親前世病逝的原因尚未查出,既是與橄欖無關,這到底是張姨娘下的毒手,還是劉姨娘下的毒手,這還是個未知之數。
張姨娘與沈靜怡自然不是什麼好鳥,可是母親去世,得益最大的人,便是劉姨娘母女,劉姨娘可是抬了正室,沈靜嵐也抬了嫡女的!
更何況,張姨娘只是普通一個不顯眼的姨娘,還需依仗著母親的庇估生存著,就算心思狠毒,也不至於要弄死母親,倒是原本應該嫁給父親當正室,卻因為母親的橫空出現只好淪為貴妾的劉姨娘嫌疑最大。
還不曾走到柴房門口,遠遠的便聽到柴房的木門被人拍的「咚咚」作響,沈靜嵐尖銳刺耳的咆哮聲傳了過來:「該死的奴才!你們快放我出去!嚴嬤嬤,你這個惡奴!」
沈靜初皺眉,沈靜嵐的聲音實在太刺耳,她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以免她的聲音刺破了她可憐的耳膜。
守門的婆子卻仿若聽若未聞,見到她,恭敬的行禮:「六小姐好。」沈靜初應了一聲,朝著裡面道:「嵐姐姐,祖母讓你在此靜思己過,你這般嚷嚷,祖母只會更加生氣。」拍門聲停了下來,沈靜嵐憤怒的聲音傳了出來:「沈靜初,關你什麼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你給我滾!快點滾!」
沈靜初搖搖頭,嘖嘖,誰說她是沈家惡女,明明這沈靜嵐才是嘛!
跟沈靜嵐一比,她完全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啊有木有!
「妹妹我可是為了你好呢」沈靜初忽然心生了一個腹黑的想法,若是父親聽到了沈靜嵐此刻的叫罵,還會認為沈靜嵐是個貼心嘴甜的乖女兒麼?
沈靜嵐的叫囂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我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快給我滾!」
沈靜初朝著一旁的暖雪笑道:「我這輩子可還沒聽過有人自稱是耗子的,嵐姐姐可真有自知之明啊!」
暖雪掩嘴笑道:「奴婢也聞所未聞,真是奇了。」裡面有片刻的安靜,隨機便是狂風暴雨的捶門與咆哮:「沈靜初,你竟敢笑話我!待我出去了,我要你好看!」
沈靜初看到木門被沈靜嵐捶得一抖一抖的,敢情沈靜嵐把木門當成她了?心中不由笑道,她還不曾怕過沈靜嵐呢!更何況,她一個庶女,竟敢要她好看?真是口不擇言!
「暖雪,我們走吧。」沈靜初轉身,見到那個男子眉頭緊蹙的站在她身後,她心中忽地生出了幾分不自然。
沈元青站在她身後,眉頭緊蹙,這種表情,忽的讓沈靜初心中生出了幾分不自然。若不是因為昨日的事情,沈靜初大可昂首漠視他的反應,若他敢對她怒目而視,她就敢對他反唇相譏。可是他昨兒像撞了邪似的,莫名消了對她的敵意,還如此維護於她,雖她現在並無對沈靜嵐做什麼,卻總有一股被逮個正著的心虛感。
沈靜初已經準備好沈元青會暴怒一聲「沈靜初你這個惡女又在欺壓嵐姐兒,好生可惡!」那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道「是你家嵐姐兒得罪了祖母的陪嫁丫鬟與我無關,她這種性子是得要好好磨礪一番」然後當他昨日反常的行為是吃錯了藥,以後繼續兩看兩生厭,如此這般便是最好。
怎知沈元青卻越過了她,徑直走到柴房門口,軟聲勸道:「妹妹,你莫要急了,姨娘正在給你想法子呢,一會父親回來了,我們再去求求父親。」「那個嚴嬤嬤分明是個惡奴!為何要把我關起來!這世道反了!反了!」沈靜嵐聲嘶力歇道。
「妹妹。」沈元青眉頭不展「你莫要再胡言亂語了,你若是還是如此這般,你讓父親如何替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