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怡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的蠕動著雙唇,緩緩從嘴邊字:「……是……大皇子……」
屋內眾人倒抽了一口氣,竟然是……大皇子?
老夫人顯然沒料到與沈靜怡通姦之人竟然是大皇子李世珩,她以為若是上得了檯面之人要求娶怡姐兒,只需派人來說親便好。
如此無媒苟合的私通之事,定是那些不懂規矩的下人不知怎的誘騙了怡姐兒,只待怡姐兒招出那人名字,兩人都必須悄無聲息的消失!
可如今,怡姐兒竟說,那人是大皇子?!
老夫人目光轉向寧氏,看來,只能按大媳婦之前所言來辦了。
沈靜初並不驚訝,這個〖答〗案,她早就知曉,若是從沈靜怡嘴中吐了別的男子的名字,她才要吃驚呢!
她心中反倒鬆了口氣,自「大皇子」這三個字從沈靜怡口中吐出,沈家也是絕無可能將她嫁給李世珩了!
她看了看老夫人的臉色,大抵知道老夫人心中所想,既然經手人是大皇子,斷沒有讓沈家八小姐斷命的理,若是大皇子追究起來,那沈家該拿什麼來交人?
當然,她也知,即便沈靜怡魂斷沈府,李世珩頂多私底下派人打聽一番,絕不會洩露了他與沈靜怡的那些風流韻事。但是,在老夫人眼裡,就不會這般看待這件事,畢竟李世珩不是一般人,他是皇子。沈靜怡再不濟,當個側妃也是足餘的.也算是攀上了一頭好親事。
張姨娘顯然沒料到竟會從沈靜怡口中說出這個名字,驚愣片刻以後臉上欣喜:「既然是大皇子,怎麼不早些說呢......」
是大皇子而不是些什麼下三濫的人!張姨娘的目光轉向老夫人,這下,老夫人應不會將怡姐兒送去別莊了。
寧氏也是一愣,沒想到沈靜怡竟會牽扯出個皇子出來,沈家向來都不喜歡與什麼皇子有任何牽扯,但既是如此,怡姐兒的命也算保住了.甚至還因禍得福:「母親,既然那男子是大皇子,許是兩人年輕氣盛,失了分寸。他們縱然有錯,沈家還得顧及顏面,皇家也須顧及臉面的……」
老夫人臉色這下才算緩了緩,長長的應了一聲:「唔。既是如此,便待老太爺與淵兒兩人回來再做定奪。大媳婦,你先起來吧。」
寧氏瞄了瞄老夫人的臉色,應是不惱自己了.才敢起身。畢竟,沈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若只是一味的追究誰的過錯也於事無補,眼下最重要解決了此事才好。
屋內的氣氛總算沒先前的凝重,張姨娘與沈靜怡心中也鬆了半口氣,沈靜怡心中仍有些忐忑,最近她已經連續搞砸了幾件事,連李世珩要求的賞櫻會也無法參加,卻弄出了這麼一件事情,怕是即便李世珩願意娶她.她也要失了他的寵愛,以後在王府也會不太好過......
心思還在千迴百轉之間,丫鬟喊了聲「老太爺到.老爺到——」便見著兩人邁著步子入了次間。
老太爺見底下跪了好幾人,其他人臉色又是凝重的很,老夫人派來攔截他們的丫鬟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到底發生了何事,沉聲問道:「這般的仗勢,發生了何事?」
老夫人餘光瞟了瞟沈靜怡,對老太爺道:「大房的怡姐兒,跟大皇子扯上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這話聽得沈弘淵心中一驚.看了看瑟縮的沈靜怡.又將目光轉向寧氏,寧氏見他有些詢問的意味.便輕輕的頷首。
沈弘淵心中一怒,大房竟出了這等醜事!傳了出去他以後如何見人了!還是跟皇家之人!
老太爺眼睛半眯.自家夫人相處了幾十年,話中的隱晦意思又如何聽不懂,只覺胸口一怒,想要發作,又見底下兩人一個頭破血流額頭一片瘀黑,一個雙目紅腫淚痕未乾,心知老夫人已經罰過兩人,如今發怒也無用,此事卻是亟待解決的。又將目光轉向仍跪立於地的沈靜怡,威嚴開口:「怡姐兒,你確定此事是大皇子所為?」
沈靜怡在底下戰戰兢兢的點頭,顫聲道:「確是大皇子無誤,孫女不敢憑空白造。」
老太爺沉吟了片刻,吩咐小廝:「即刻去大皇子府將大皇子請來,就說我有要緊之事與他商量。」
小廝點頭應下,屋內頓時恢復了一片死寂。
老太爺在不緊不慢的喝茶,老夫人在眼神落向遠處,沈弘淵與寧氏並肩而站,畢竟大房出了醜事,他身為人父也脫不了干係,沈靜初只是靜靜低頭的站著,等待下一場好戲上演。
老太爺雖是表面無波,餘光卻瞟了一眼沈靜怡,心想,大房這怡姐兒,向來不怎麼出眾,大皇子如何會看中了她?兩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他是太師,是皇上的老師,皇上一直對他頗為重,而老夫人又與太后是嫡親姐妹,再加上沈家是京中的世家,這身份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與皇上對弈之時,皇上曾也試探過他的口風,許是擔心他站在其中一個皇子的身後,但當時他是何其堅定的表達了他只忠於君的決心。可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