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輕輕移動了步子,走到沈靜怡身邊,目光緊緊的盯著她:「靜初不明,關於怡妹妹的情郎一事,怡妹妹並無隱瞞大家汙衊大皇子的必要。怡姐姐,大皇子,可真真是怡妹妹的情郎不假?」
她的目光盯緊了沈靜怡,靜靜的等待著沈靜怡的回答。她在賭,賭今日這場好戲並不是李世珩事先與沈靜怡商量好要設計於她,騙娶沈六孃的一個陷阱,賭沈靜怡終究還是要臉面的,今日這般的情形,即便李世珩及沈家應了她當李世珩的妾,她也無顏以對,賭沈靜怡知道此事落得如此田地,沈家總不可能放過她,終是會讓她「暴病」而死!
沈靜怡緊咬雙唇不語。顯然她已經明瞭李世珩的目的了。出了這樣的事,他竟仍在第一時間,扭轉劣勢,並提出他所想要的,而沈家,卻淪為一個笑話。
若是她此刻看清楚形勢,預設她在汙衊李世珩,便是遂了李世珩的意,李世珩會在此事上與沈家糾纏不清,無所不用其極,直到沈家答應他的要求為止。這般的話,李世珩必定會很高興,她在無意中幫了他一把,竟加快了此事的發展,他雖對她會有責怪,但她決不會失寵。
可是,若是這般,她沈靜怡的聲譽,便是毀滅殆盡。沈府容不得這般將沈府置於險地的愚蠢且不守婦道的女子,還因此賠了個嫡女,按方才老夫人所言,極大的可能是,她會悄無聲息的離開人世。
她沈靜怡毀了名聲,替了李世珩做嫁衣的最大可能是,她將被人過河拆橋。
她雖傾心愛慕大皇子,也極度渴望貴妃一位,可是如果她死了,還有什麼榮華富貴可言?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般想著,她抬起頭,看著她平日裡討厭至極一直在暗算著的嫡姐沈靜初,眸光含著淚道:「靜怡絕無撒謊,靜怡的情郎,就是大皇子不假!」
李世珩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目光卻猶如鋒利的刀鋒划向沈靜怡,話語中不乏威脅之意:「沈九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可想清楚了,莫要汙了本王的名聲!」
沈靜初看著沈靜怡委屈的表情,聽得沈靜怡的回答,便知道自己賭贏了,既然如此,她便要李世珩輸得一敗塗地!
沈靜怡低頭避過李世珩的鋒芒,低低的答:「靜怡不敢汙衊大皇子。」
沈靜初輕輕的移步,擋住了身後李世珩欲將沈靜怡身上剜出個洞的眼光,耐心的勸慰道:「此般的大事,怡妹妹斷斷沒有汙衊大皇子名聲的道理。只是大皇子他不肯承認,真教人分辨不出孰真孰假。怡妹妹,你既說大皇子是你的情郎,不知他可有贈你定情信物?」
沈靜怡靈光忽現,趕緊從袖中掏出一塊翡翠:「這是上回大皇子送給靜怡的,說是將來要贈給皇家媳婦之物.`....」
沈靜初看到這塊翡翠,險些沒笑出來,這沈靜怡也太沒眼力架吧,雖然這塊翡翠上塊上好的料子,可是稍是顯赫的家族便拿的出手,皇家的贈給婦的怎麼可能只是這般的翡翠?看來關於辨認玉石,沈靜怡還需在上面好好下些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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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珩冷睨了一眼沈靜怡手中的翡翠,冷聲道:「皇室贈給媳婦的翡翠,怎可能是沈九娘手中如此普通的翡翠,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了皇家小氣麼?沈九娘手中的翡翠雖也矜貴,但世勳之家也不是拿不出手的。」
沈靜怡心中一驚,身體卻在發顫,當日李世珩贈她翡翠,明明便是說了這是皇家媳婦才配擁有的。她悄悄的拿了去玉石行讓人瞧了瞧,也說這是塊上好的翡翠,怎麼到了李世珩的嘴邊,竟變了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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