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曾留意戚夫人臉上的變化,戚氏聞言心中萬分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直掉:「娘,女兒在這裡,也不知母親幾時才來接女兒回去。不如娘修書一封,向母親求求情,讓女兒明日便回去?」
戚氏老夫人眼睛微閉,卻道:「萬萬不可!此次你是被人遣回孃家,若不是夫家將你迎回去,你哪還有臉面可言!以後,你在沈家連坐的地位都沒了!你須得忍耐幾天,必定要等沈老夫人消了這口氣,派人接你回去才好!」
戚氏縱有萬分不樂意,卻也只得應聲說是,心中悶悶,不知沈老夫人到底幾時會忽然原諒了她,派人接她去,到時,沈家都不知是什麼光景了!
戚夫人卻忽然「咦」了一聲:「你說王管家道他是被人設計陷害的,如今你被沈老夫人收了權,差事卻落到你大嫂頭上,莫非是你大嫂在暗中搞鬼,想要奪回長房嫡妻的權利?」
戚氏心中本來就有幾分疑心的,經戚夫人這麼一說,心中疑雲更重:「你這麼說來,倒是像了。王管家的說是被人陷害了,我總覺得不僅僅是有人想騙財這般簡單。那人定必對沈家的事情瞭如指掌,才能下得了這個手。
不止對沈家的事情瞭如指掌,還對她與王管家的事情瞭如指掌,更深知王管家的貪慾與中飽私囊,否則怎麼就會這般順利便成功騙了王管家?恐怕那人原本之意並不在那些錢財,他們的目的,是想要扳倒她這個在沈家暫時掌權的二房媳婦!
戚氏心中一驚,扳倒她誰的得益最大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沒想到大嫂平日裡看起來一副生性高傲不諳內宅之術,私底下卻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設計於她!
戚氏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還有······」戚夫人又行指出疑點:「你既說不過將鑰匙藏於枕頭底下,打算為難你大嫂些許日子便將鑰匙交出······如果你不曾打誑語……」
戚夫人猶豫的看了戚氏一眼,戚氏急急道:「真的不曾!」戚夫人才繼續道:「那麼肯定是有人將鑰匙從枕頭底下偷了出來,放至花瓶內!」
戚氏緊握雙拳,恨恨道:「我也知屋子裡出了內鬼,可是我拷問過屋子裡所有的丫鬟婆子,沒有一人入過裡屋,如何能偷得鑰匙?」
戚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道:「說不定也是你那大嫂收買了你屋子裡的人,你還懵然不知!」
戚夫人在一旁驚呼:「如此這般,你那大嫂可真惡毒!先是找人設計王管家,令你失了管事權,後又故意找人藏了鑰匙,讓沈老夫人對你更為厭惡,一怒之下將你遣回孃家——這麼一來,你還哪有反擊的能力!只怕待你回去以後,她已將辦事的小廝婆子們都換了一輪,將權力牢牢握於掌心了!」
戚氏聞言,咬牙切齒道:「好你個大嫂,竟然如此卑鄙無恥!既然你如此算計我,日後也就莫怪我無情了!我定要將那掌事權奪回來才好!」
戚老夫人當頭喝了一聲道:「你胡說些什麼!你如今才被沈家遣了回來,你還想回去不想?」
戚氏哀道:「女兒當然想!」
戚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既是想,就別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好修心養性是真!」
戚氏恨恨道:「可是女兒咽不下這口氣!」
戚老夫人對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恨的牙癢癢的,大聲道:「咽不下又如何?讓你嚥下了又如何?你就是太任性!若是當時忍一忍,將鑰匙給你大嫂,你會落的今日這般田地麼!還想爭什麼那口氣!再者,若這些事情皆是你大嫂刻意為之,你大嫂如此心機深沉,怕且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戚氏兩眼汪汪道:「娘,是女兒不好,只是不發生都發生了,您就別再戳女兒的痛處了……」
戚老夫人軟了軟語氣道:「你還想不想回沈家?若是想回,便要聽我的話,不許再如此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