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理好了沈靜怡的嫁妝清單,正想歇息片刻,有小廝匆匆入內稟告:「大夫人,老太爺請您和六小姐過去書房一趟。」
老太爺?寧氏疑惑的看著來稟的小廝,問道:「可有說些什麼?」
小廝道:「不曾。只道請夫人快快過去。」
寧氏應了一聲,轉向沈靜初,探詢道:「難道是因為怡姐兒的事兒麼?」
沈靜初搖頭道:「不清楚呢。不過母親不必擔心,若祖父是要責罵,早先就責罵過了,許是商量怡妹妹的親事細節罷了。」
聽她這般說來,寧氏倒也不擔心了,兩人一同起身隨著小廝一同去了老太爺的書房。
進了書房,老太爺神情嚴肅的讓兩人坐下,開口問道:「大媳婦,前兩日你帶了秋姐兒去了敬王府。
寧氏心中奇怪,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只恭敬道:「母親生辰之前將秋姐兒抬了嫡女,兒媳便想著要以嫡女的身份教導著。前幾日收到敬王府的請帖,想著秋姐兒不曾參加過這般的宴會,讓秋姐兒去見見世面,免得日後嫁入夫家被人笑話,便帶上了秋姐兒。」
老太爺「唔」了一聲,又問:「聽說她那日大出風頭?又是唱歌又是念詩的……大媳婦,秋姐兒是幾時學會這些的?」
閨閣中的千金小姐,一般都識字,但並不需熟讀四書五經,只需熟讀《女訓》、《女誡》,懂的三從四德,相府教子,再學些當家及內宅手段便可。琴棋書畫不必精通,讀了太多的詩書的女子,過於聰慧,容易與丈夫意見相悖,反倒顯得不夠賢惠。一般名門望族娶妻,不注重相貌學識,更注重品質修養,日後是否能持家有道,能否擔得起當家主母的擔子。聰明過頭了反倒不是件好事說不定還讓自家兒子孫女落個「懼內」的名聲。
寧氏自是知曉這些,心中也是疑惑臉上卻沒流露半分,只道:「兒媳也是奇怪。秋姐兒向來老實木訥,也不曾見她特別喜愛詩詞歌賦母親生辰那日便是一舞驚人,那日更是唱得好曲兒媳心中也好生疑……」
寧氏眼眸帶著幾分探詢之色看著老太爺沉默肅然的臉,半晌得不到回應,又將目光轉向沈弘淵,沈弘淵只是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她莫要擔心。
老太爺半晌才開口,卻是換了個話題,問道:「可曾替初姐兒物色了婚配物件?」
寧氏回頭瞄了沈靜初一眼,恭謹答道:「還不曾,但兒媳覺得明府的二公子性子溫良謙恭,倒是不錯。」
老太爺應了一聲,似乎在回想這明二公子究竟長的怎樣,稟性如何。片刻,轉向沈靜初問道:「初姐兒,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沈靜初不緊不慢的起身答道:「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祖父祖母與父親母親覺得好的,便是好的。」
「哦?」老太爺想不到這平時有幾分頑劣鬼主意甚多的孫女竟然如此聽話,願意聽長輩的安排,他的聲音悠長而意味深遠」「那你覺得明家二公子如何?」
沈靜初咬了咬唇說實話,她對這位明二公子,既不抗拒,也無好感不過是個有幾分「姿色」又有幾分才氣的男子罷了。許是「妹妹眼中出潘安」這兩樣在她的眼中比起哥哥沈元勳,明估宇皆是不及,他並無任何能引起她注意的長處。又是長的過於英俊,徒惹諸多煩惱,瞧,那語薇縣主不正正是因為他的「男色」而招惹的無端之禍麼。
她本就不想如此輕易定下她的親事。她骨子裡,始終是個性芋倔強的女子,容不得欺騙,容不得背叛,她希望能有靖王妃那般的福氣,與自己心愛的男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也許正是因為她過於倔強,所以當她得知李世珩竟早就與自家妹妹有染,並只是利用自己,所以才如此憤怒。也許她應該聽了長輩的安排,尋個門當戶對的親事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可是她心底始終羨慕那遙不可及的情感。
她低下頭,長而濃密的睫毛遮掩了眼眸中的情緒,投下了淡淡的陰影,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母親說好,自然是好的……」
老太爺眼睛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忽而沉默了許多的孫女,試探道:「靖王府的明二公子確實不錯只是以初姐兒的身份,嫁給某位皇子為妃,若日後能母儀天下……豈非更好?」
沈靜初心中震驚,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太爺。還不曾開口,忽而冷靜了下來,不可能,祖父不可能想要蹼這趟渾水。
老太爺曾經效忠先皇,得先皇重用委以重任,當了太傅,為當初的太子如今聖上的老師。而先皇駕崩,太子即位至今,老太爺從不曾有半步行差踏錯。老太爺位高權重,阿諛奉承的自是多,但暗中想要扳倒的人也不在少數,而他能一直屹立不倒,與他素來低調不張揚有莫大的關係。
而如今,老太爺竟與她說,讓她嫁與皇子,日後為後,豈不是在暗示他不再單單效忠皇上,更要在眾多皇子中選出一位予以支援?老太爺,絕不可能做此等傻事!
沈靜初腦子高速轉了幾圈,瞬間收了驚詫的神情,懇切道:「祖父,靜初不想嫁給皇子!」
親們,小雨有一點不太明白的地方,為啥桃huā林那幾章,看的人會比較少呢?難道大家不喜歡靜初妹紙跟李世珩以及明佑軒的對手戲麼?我每次虐李世珩可是很歡樂來著,寫靜初妹紙被吃豆腐的時候也很高興啊。。。求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