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夫人適宜的咳了幾聲,眾人皆噤了聲。
沉吟半晌,老夫人緩緩開口道:「今日之事,又不是什麼好事,莫要鬧大了,老太爺與淵兒還在朝中當差,傳了出去要被人詬病家宅不寧治家無方了。」
老夫人所言正中沈弘淵心中所想,他點頭以示同意劉姨娘欲言又止,寧氏如臨大敵。
老夫人接著道:「劉姨娘小產,實乃自個兒不小心懷了身子骨的人,也不好好注意,以致侯府痛失骨肉原本是有錯的,念在劉姨娘懷身子不容易,沒了孩子心裡頭也傷心便免了責罰,好生休養著吧……………」
劉姨娘心中一堵,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聲:「謝老夫人不罰之恩。」
寧氏心中微喜,老夫人這是相信她的清白了?抬頭望向老夫人,正巧碰上老夫人的目光,她不緊不慢的說道:「至於大媳婦妾室有了身子卻照顧不周,你也是難辭其咎這幾日好好在屋子裡想想自個兒錯在哪裡吧……以後可切莫再犯才是……」
寧氏身子一震,連連倒退了兩步,險些沒站穩。老夫人並沒有相信她的清白,反而認為她的確做了此事所以才暗示讓她好好反省自身錯誤,讓她以後不要再犯。老夫人方才道劉姨娘小產是劉姨娘自個兒不小心,不是相信她沒做此事,只是為了顧全她正室的臉面,不想家醜外揚,讓人詬病了沈家才將此事壓了下去……
而她最後那句話,意思分明就是暗示她這個長房嫡妻的的確確做了謀害妾室腹中骨肉那般齷齪之事,道她真的賞了有紅huā粉的血燕給劉姨娘,害她小產!這句話無疑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而莫要鬧大,不要追查只是擔心被丫鬟小廝以及外人看了笑話!
寧氏渾身發抖,顫聲道:「母親兒媳兒媳不曾」
老夫人打斷她的話:「都回去吧。劉姨娘方才小產,如今需要靜養,莫要打擾了她了。」
寧氏含冤莫白有苦難言,只得含淚道:「是。」
回眸看了沈弘淵一眼,只見沈弘淵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寧氏回頭,咬唇離開。
老夫人又厲了一眼劉姨娘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明日知沈家聽到任何碎語閒言。」
劉姨娘點頭應是。老夫人也沒逗留,臉色不佳了回了榮苑。
待人群散去,屋內只剩下劉姨娘沈弘淵及劉姨娘的幾個丫鬟嬤嬤,沈弘淵才道:「你要好好養著身子,身子養好了,孩子還是會有的…」轉頭對幾個丫鬟嬤嬤道:「你們要好生照顧著劉姨娘,不許有絲毫差錯,知道麼?」
丫鬟嬤嬤應聲道:「奴婢知道。」
劉姨娘臉色蒼白,啞著嗓音委屈道:「老爺,婢妾年紀不小了,哪集說懷就懷上?更何況」劉姨娘一邊蹭著沈弘淵的身子一邊酥軟的撤嬌道:「老爺已經很長時間不曾來香苑了……」
沈弘淵尊子一頓,道:「以後我會常來香苑,你先養好身子再說。」
劉姨娘得了沈弘淵的應允心中歡喜,又嬌聲喚道:「老爺」
「嗯?」沈弘淵有些心不在焉的應道。
「婢妾不曾冤枉夫人方才老夫人的意思也是如此」
劉姨娘試探的說:「自婢妾入門,夫人便一直看婢妾不順眼又因老爺一直疼愛婢妾,夫人一直刁難著所以才會傳了惡婦之名」
看沈弘淵眉頭緊皺,劉姨娘趕緊道:「婢妾知道近日裡夫人溫順了許多,與老爺更是濃情蜜意,可是夫人過去種種欺壓,實在是」
說著,眼淚仿似又要滴了下來。
沈弘淵收了眉頭,溫聲道:「此事不可鬧大,否則對沈家沒有任何益處。老夫人已為你做了主,你也不必想那麼多。好好歇著吧。」
見沈弘淵起身,劉姨娘忙到:「老爺不陪陪婢妾麼?婢妾心裡頭苦沈乒淵輕拍了一下她的身子道:「我還有些公務在身,晚間過來陪你。」
劉姨娘這才喜逐顏開的應了聲,沈弘淵替她掖好被子,邁著長腿離開香蕪待沈弘淵離開,劉姨娘才睜了睜眼睛,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