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沒見識的鄉下丫頭!這燕窩可不是普通的燕子窩,這燕窩乃是金絲燕的唾液,可不是普通的燕巢!」丫鬟d答。
「啥?燕子的口水也能吃?還這般名貴?改明兒我讓牛哥給我捉幾隻燕子吐些口水拿去賣好了!」丫鬟c驚異。
丫鬟d啐了一聲:「說了是金絲燕,與那普通的燕子怎可相比!那金絲燕可是在懸崖邊築巢的!」
丫鬟c鬱卒:「你說這燕子的口水怎麼這般值錢?下輩子我也當只燕子好了,到時我來給你們吐口水!」
丫鬟們笑成一團,卻聞得有丫鬟低著聲音道:「你們可知夫人為何如此大方,將這些血燕賞給我們了?」
眾人搖頭,見有八卦可聽,皆噤了聲,一臉期待的等著那丫鬟的回答。
那丫鬟神秘的壓低了聲音道:「上回劉姨娘小產,據說就是服用了夫人送去的血燕,大夫說血燕裡頭有紅花粉,但是老夫人卻道是劉姨娘自個兒不小心,將此事壓了下來……」
眾人皆是掩嘴驚呼「夫人竟做了這般下作之事?!」,只聽得那丫鬟又道:「大抵是這血燕觸了夫人的黴頭,所以夫人才拿來賞了我們罷了。」
眾人一臉恍然,無怪乎夫人忽然有如此好的福利了。大抵是見著那些血燕又想起那般的糟心事,不如眼不見為淨,才賞了她們的吧。
丫鬟們還想問什麼,只聽得莊嬤嬤嚴厲的喝了一聲:「你們還在這裡碎什麼嘴?若是讓我聽見你們說夫人的閒話,仔細著你們的嘴!」
眾丫鬟向來懼怕嚴厲的莊嬤嬤,被莊嬤嬤這般一喝,趕緊作鳥獸散。
寧氏倒沒聽到下人這些閒言碎語,她將沈靜怡婚事的瑣碎打點妥當以後,忙著請未嫁時的閨蜜輔國公夫人楚夫人做保山,向葉家提親去——素來大家之人提親不會直接尋人保媒,反倒會事先請人試探對方是否有婚配且是否有意與自家結親,否則若是貿然提親,成了自是好的,若是卻遭拒,面子上肯定是過不去的。寧氏與葉夫人向來熟稔,自是知道葉衣衣尚未婚配,也約莫也覺得葉家也有這麼個意思,所以為表誠意,寧氏自行拜訪去探了葉夫人的意思,如今只需請個地位與寧氏相當的夫人保媒即可。寧氏原本是想麻煩自家嫂子的,不過她還有另外一事相求。
這另外一事,自然是沈靜初與明二公子的親事了。寧驍武功高強,善於帶兵作戰,那明王爺功夫也不弱,兩人經常切磋武藝,還有些交情。上回寧驍也透露了明二公子不錯,與靜初相當般配之話,若是由自家大嫂幫忙活動一番,先不說能不能成,至少也能有這麼一個機這頭楚夫人爽快的答應了寧氏的請求,此等好事楚夫人自然是樂見其成,又聞葉家的嫡長子葉文宣生的英俊瀟灑,吟得一首好詩,便「順便」帶上自家女兒楚雲霓、楚雲裳一同前去拜訪。
那頭寧夫人自是高興的應了此事。寧夫人做事也是爽快之人,馬上寫了邀帖靖王府,邀請靖王妃過來飲飲茶,賞賞花,聊聊天,嘮嘮嗑。靖王妃亦是欣然應允,道最近幾日府中有些要事,過幾日空閒了便來將軍府拜訪寧夫人。
寧夫人很快便將此事告知寧氏,道敲定了日子,自會通知寧氏。寧氏心中欣喜,沒有別的事比兒女的婚事都進行的異常順利來的讓人高興了,雖然她不曾謀害劉姨娘腹中骨肉一事尚未查個水落石出,而她與沈弘淵仍是尷尬著相處著,幾乎恢復了以往的相敬如冰。
寧氏這廂在忙碌著,老夫人那廂也不得閒,姑奶奶楊夫人自壽宴以後心中仍是惦記著她的侄女兒的養成計劃,楊夫人總覺得沈靜秋太愛出風頭,不易養熟,寫通道掛念老夫人,若是老夫人得空,望能到鎮國公府小住幾日陪陪她這個女兒。
老夫人自然知道從她肚皮鑽出來的女兒心中所想,回信了道,她也想念沈氏,過幾日與幾個媳婦帶上侄女們過來鎮國公府賞花,楊夫人自是大喜過望。
沈靜初絲毫不知大人們的這些活動,明日,她便要去拜見東方卿了,心中不免有些緊張。羅曉韻帶給`她的幾本醫術,她早已翻透了,書中知識爛熟於心。只是她知,即便背熟了書中所言,也不能討得東方卿的歡喜。
這個傳聞中神龍見首不見尾,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東方先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