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曾待明佑軒往深處細想,沈靜初已經一把推開他:「既然話已說完,明世子好走。」
明佑軒摸了摸鼻子,深知再糾纏下去,恐怕從此要被她列為黑名單了,只得不捨道:「靜初……」
沈靜初瞪著他:「別叫的這般親熱!」
明佑軒卻聽而不聞道:「靜初,我幫你驅完蚊子便走。」
沈靜初皺了皺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便是那擾人的蚊子!」
她真不知這明佑軒的厚臉皮到底是如何煉成的?!
明佑軒輕巧的跳下她的床,低聲道:「你好生歇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沈靜初恨不得一個枕頭砸死他:「莫要有下次了!」
明佑軒只是淡淡了笑了笑,不作回應,迅速的跳出窗外,消失於夜色之中。
確定明佑軒那痞子不會再回頭騷擾她,她才放下了提心吊膽。嘴邊低聲咒罵了這無恥之徒幾句,腦海卻盤旋著他說李世珩將要行動之語。
闔上雙眼,思索著李世珩會用何種手段,淡淡的倦意襲來,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竟是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寧氏聽得外頭動靜,迷迷糊糊的醒來,啞聲問道:「寶音,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寶音入內稟道:「回夫人的話,如今已是卯正時分了,不過今日世子爺起身的時候叮囑了奴婢,道夫人今日不適,無需去榮苑請安,世子爺已派小廝去老夫人那裡說明了……」
頓了頓,有些憂心的問道:「夫人,您身子沒事吧?可須請大夫過來瞧瞧?」
寧氏臉上一紅,她當然不會告知寶音,沈弘淵口中的身子不適,並非指腹中孩兒有何不妥,而是昨夜的恩愛過於纏綿,兩人的溫情前所未有,心中似有柔情三千在逐動。雖則沈弘淵百般小心,生怕傷到孩子,但總是難按心中情潮與莫名激動,好生的折騰了她一番。直到後來,她擔心過於劇烈運動對身子不好,拒絕沈弘淵的一再索求。沈弘淵卻不老實,整晚對她上下其手,害她睡覺都不得安生。
沈弘淵與以前仿似有什麼不同了。寧氏隱隱約約的感覺。她也感覺到自己也有什麼不同了。
倦意襲來,寧氏打了個呵欠,很快便睡著了。
沈靜初在次間聞得寶音道來,掩嘴輕笑,出了次間,與其餘人一同去了榮苑。
戚氏今日老早便到了,待沈靜初請完安,笑著問:「今日怎地不見大嫂來請安?」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嘴上淡淡道:「她今日身子不適,便讓她免了請安。」
戚氏略帶諷刺的笑聲猶如夜梟一般的尖銳刺耳:「喲,大嫂身子不適所以不來請安,也是,她如今可是有了身子骨的人……」
老夫人不理會戚氏,對著沈靜初和藹道:「你母親如今有了身孕,難免貪睡,家頭細務都需她打點著,便是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讓她多些歇息才好。」
沈靜初甜笑道:「謝祖母體貼。」
一旁的戚氏心有不平了。怎麼她以前有了身子之時,也不見老夫人如此體貼著?如今對這沒用且黑心的大嫂倒是好,稍有不適便免了請安。嘴上酸溜溜道:「大嫂如今有了身子骨,自然容易疲倦,母親果真是體貼著……」
見老夫人面無表情,戚氏又道:「大嫂雙身子極易疲倦,還需打點家中事務,可真真辛苦了……」
戚氏身後的崔嬤嬤見狀趕緊拉了拉戚氏的袖子,若再不制止戚氏,恐怕她又要胡言亂語起來了。
老夫人仍是不看她,只吩咐身邊的丁嬤嬤:「錦苑那邊,你再撥幾個人過去,大媳婦有了身孕,應是需要更多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