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笑著點了點沈靜初的鼻子道:「你哥哥不急,你未來嫂嫂不急,倒是你這個小姑子著急了!」
沈靜初意有所指道:「哥哥房裡頭缺個主持的人,若非如此,哥哥屋裡頭的丫鬟也不至於這般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寧氏想起方才沈元勳蠟黃的臉色,心中也未免心疼:「是啊,那些丫鬟也是太沒分寸了,偏生又是你祖母所賜……」
沈靜初俏皮一笑:「所以才要趕緊把嫂嫂娶過門啊!即便祖母想抬秋痕,那也不可能是一時半會之事,如果哥哥偏就不讓秋痕服伺著,秋痕還能對哥哥霸王硬上弓不成?」
寧氏聞言嗔道:「說什麼渾話呢!還‘霸王硬上弓’!你可是個沒出嫁的閨女,這般的話,我聽了也就罷了,被外頭的人聽了,那可怎麼好!」
沈靜初不以為意的吐了吐舌頭。
寧氏知這女兒素來被她寵壞了,在她面前是越發無法無天了,但是在別人面前倒是乖巧的很。繼而又是一聲嘆息:「也不知葉家那姑娘能否處理好勳哥兒房裡頭的糟心事……」
沈靜初笑著安慰道:「母親大可放心,別說我素知衣衣的品行,就算不知,葉家也是百年世家,葉夫人性子又是通透的很,怎麼不會教出個好女兒出來呢!若是衣衣沒有資格勝任沈府的大*奶,靜初就算是與她交情再怎麼好,也不敢讓她當嫂子。這些道理靜初還是懂的。」
沈元勳是嫡長孫,日後是要繼承爵位的,而他的妻子,日後是要主持中饋的,若是葉衣衣不賢,沒有能力操持這家裡頭的事情,甚至連沈元勳房裡頭丫鬟這等小事都處理不好,必定教不出賢良的兒女,沈府恐怕就要敗在這一輩了。事關重大,沈靜初不管跟葉衣衣交情多好,也不可能拿沈府的興衰做賭注的。
寧氏聽沈靜初一說,略為寬了寬心,道:「今日側妃回門,都忙於準備這事了,明兒便請楚夫人過來一趟,商量納吉一事。」
沈靜初笑嘻嘻道:「這般便好。過了今日,哥哥房裡頭該也會清淨個幾天,哥哥既是準備春闈了,定會更用功看書的。」
寧氏想起今日沈元勳蒼白蠟黃的臉,甚至不顧儀態的在老夫人面前打呵欠,瞬間有些瞭然:「你這丫頭,是故意的?」
沈靜初不以為意道:「那丫頭不過是仗著祖母罷了!哥哥不過是脾氣好忍耐著些,又顧及母親你這邊,可是,她畢竟是個丫鬟,如此不安守本分,還想越過主子去麼!」
寧氏深以為然,若按照她平時的性子,早就將那不知廉恥的丫鬟杖斃了。如今礙著老夫人的面子不好動作,但不代表老夫人便能縱著她肆意妄為。
都怪自己當時的軟弱,為了要與老夫人和平共處,卻讓自己兒子受委屈了。
嘆息了一聲道:「是我不好,早知如此,當初便該仗著自己的肚子任性一番了。反正我以前也是這麼任性的來,就不該給那丫頭一條活路,倒是害了勳哥兒。」
沈靜初安慰的拍了拍寧氏的背部道:「母親,別擔心,一切會好起來的……」
心思卻是落在另一茬事情上了。
方才李世珩從她房中惱羞成怒的離開,她與沈靜怡也算是撕破了臉,可是後來沈靜初出了花廳送行,卻不覺得李世珩眸中有懊惱之色,反倒是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態,而她的九妹妹沈靜秋,也一掃先前的不快,眉目中滿心歡喜,李世珩與沈靜秋兩人之間,甚至若有若無的暗送秋波。
而沈靜怡與沈靜秋兩人之間的火花,一旁的沈靜初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沈靜秋並不沮喪,相反,她胸有成竹,自信滿滿。
所以說,沈靜秋與李世珩這兩人……終於勾搭上了麼?可是沈靜秋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讓李世珩對她另眼相看的?李世珩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勢利眼!對他沒有利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更何況,他還想勾搭上她,更不會把心思費在原本是庶女的沈靜秋身上。
沈靜初有些想不通。
由此可見,沈靜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不像前世的沈靜秋那般的簡單純淨,最後覓得一個絕佳的夫婿。
她的對手,早就不是不值一提的沈靜怡,更不是魯莽衝撞的沈靜嵐,倒是一直隱藏的很深的沈靜秋!
沈靜秋,她太不瞭解她了。她的表現,無一不讓她驚詫。
依此可推,她的生母姜姨娘,也不應是個如此本分的人。姜姨娘,恐怕比沈靜秋隱藏的更深。前世母親逝去以後,劉姨娘被扶正了,所以她一直視劉姨娘為最大的敵人。
但劉姨娘如今已經不足為懼,也許,姜姨娘,比劉姨娘更為棘手千百萬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