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聞暖雪忽的驚呼一聲道:「小姐,您該不會是因為明世子,才不想和明二公子定親的吧?小姐,明世子這般的玩世不恭,哪有明二公子那般的謙遜有禮……」
「你這丫鬟胡言亂語什麼!」沈靜初才回過神來,便聽到暖雪在那裡胡說八道,未免有些動怒了:「原本我與明二公子之事便是八字還沒一撇之事,我才不喜你們亂說,免得日後若是此事不成,我便要被外頭的人笑黃了臉,與那明佑軒有甚麼關係!」
暖雪驚覺自己說錯話,又見沈靜初怒的漲紅了一張俏臉,趕緊跪下道:「小姐息怒,是奴婢胡言亂語!」
這般的話,確實不是她一個丫鬟該說的,是她失言了。
沈靜初緩了緩怒氣,讓暖雪起身,只道:「下回可不許亂說。」
頓了頓,似是在為明佑軒開脫:「那明世子,也並非傳聞中的那般不堪。」
「噢。」暖雪在努力憋笑,儘量平靜道。
沈靜初瞪了她一眼道:「死丫頭,笑什麼笑。我不過是道事實罷了。傳言的明世子確實不堪,但他對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再笑,仔細你的皮!」
而且還不止一次。
暖雪原本還勉強忍住了笑意,經沈靜初這麼一解釋,更是忍俊不禁,只好一邊忍笑一邊道:「小姐……奴婢……內急……」
沈靜初不耐的揮揮手道:「去吧。」
退出房門,暖雪終於才敢放肆的爆出笑聲。
沈靜初嘆息了一聲,決定不再去理會暖雪,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醫書上。
明兒,東方卿可要正式授課呢!
約莫快亥正一刻,沈靜初仍覺精神奕奕,卻眼瞧著原本早已過了睡下的時辰了,身後的丫鬟也開始眼皮打架犯困了,便讓丫鬟伺候著洗漱完畢,吩咐她們先行下去歇息,她看到睏倦時滅燈睡覺便可。
原本丫鬟死活不同意的,終究是拗不過自家小姐,待丫鬟睡下了,沈靜初仍是津津有味的看著醫書,她發現書中知識如海,看了越多,卻發現自己不懂的越多,越是好奇著想學下去。
夜深了。晚間未免有些涼意。沈靜初拿起桌上的杯盞想要暖暖身子,卻發現杯中茶水已涼。一口而飲,未免打了個冷顫。
卻有丫鬟拿了大氅替她披上,身子頓時暖和了許多。她笑著道:「不是讓你們先去歇下麼?」那影子依然立在身後不動。
沈靜初沒作多想,隨口吩咐道:「既是如此,便換壺熱茶上來吧。」
熱茶很快被遞了上來,沈靜初眼睛仍看著書,隨手從丫鬟手中接過茶杯,丫鬟的手仿似粗糙了許多,甚至還在她接過茶杯肌膚不覺意觸碰到之時抖了抖。
沈靜初心思都被書吸引了去,雖感覺有點不對,卻也不曾抬頭。可是這書看著看著,總覺得越來越怪了,仿似有誰用一道異常熾熱的目光盯著她直看。她的背脊被盯著有幾分發麻。
於是她開口道:「你不必在此立著了,先下去歇著吧。」
丫鬟仍是不動。
沈靜初終於感到有一絲不對的地方。她抬起頭,將目光從書移至前方,視線的焦點卻並未落在任何東西上,反倒是深吸了一口氣……這空氣中的味道怎麼有些奇怪?
她猛然轉身去看身後的丫鬟,卻看見明佑軒在她身後眉目含笑的看著她,似乎這樣看了她許久許久了。
她倏地起身,語調微變:「怎麼是你?!你幾時來的?」
明佑軒微笑著道:「來了不久,見你看的專注的很,便沒擾了你。明**要去師父那裡?」
沈靜初點頭,原本想問「怎麼你昨日沒來」,又覺這話聽起來像是邀約,大大的不妥,於是改了改口,問道:「你來做甚麼?」
明佑軒看著她,笑意不減,彷彿心情甚好,很自然的答道:「來向你彙報昨日之事。」
明佑軒的笑容很明亮,眼眸之中仿似有星星在一閃一閃,沈靜初忽的想起方才暖雪笑言她因為明佑軒才不想與明佑宇定親,臉上忽的一熱,一抹紅霞飛上臉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