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停下了腳步,襝衽施禮道:「二師兄。」
卻沒有想要跟李世瑜再多說的意思,抬腳就要走。
「哎,小師妹。」李世瑜卻喚住沈靜初:「有件事,師兄想要問你。」
於是沈靜初停下了腳步,將目光落至他身上,以目光詢問著他到底是何事。
眼前的佳人眉目如畫,額前的青絲細細碎碎的映襯著雪白的肌膚,目光裡猶有些漫不經心的的意味。李世瑜呼吸一頓,所以……連明佑軒也失了分寸麼?
見李世瑜目不轉睛的瞧著她半晌不開腔,眼眸裡似乎有些奇怪的火花在跳躍。沈靜初輕咳了一聲,提醒道:「二師兄找靜初是為了……?」
李世瑜緩過神來,咳了兩聲以掩飾方才的尷尬:「前日佑軒的事,你可知情?」
前日明佑軒的事情,李世瑜所指,定是與李世珩有關的那事兒。
沈靜初微笑的反問:「大師兄的什麼事?」
她與明佑軒合作對付李世珩的事情,她並不希望別人知道。皆因她一個深閨女子這般的行徑已是出奇的很,她嚮明佑軒坦白,不過是因為明佑軒三番四次的撞破,而沈靜初思量再三坦白合作的利大於弊。但這一切與李世瑜無關。不管明佑軒是否在幫助李世瑜奪嫡,也不管其實她與明佑軒合作之事,直接間接的幫助了李世瑜。
明佑軒那人雖是無賴,她卻堅信,他不曾將此事透露給李世瑜。
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噢……」李世瑜迅速的反應過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既然佳人不知,他私心也不希望她知道,明佑軒竟為她付出了這麼多。
當然,倘若她是假裝不知,他也沒有拆穿她的必要。
沈靜初再次施禮:「既是如此,請恕靜初先行告退了。」
李世瑜側了側身,為她讓路:「小師妹,請。」
沈靜初並沒有跟他客氣謙讓,翩然離去。
李世瑜仍站在長廊處,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不曾挪步。
為何這般一個女子竟然姓沈?若她不是沈家的女子,該有多好?
他是皇子,她是沈家女,兩人便是註定了不能有交集。
他不能逆了父皇的意思,也不能將他有奪嫡的野心暴露了眾位皇兄的目光之下,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真真可惜了……
李世瑜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沈靜初背影雖早已消失於長廊,他卻仍在原地,悵然若失。
待沈靜初登上了馬車,暖雪才問道:「小姐,這七皇子方才是什麼意思?」
沈靜初笑了笑:「他不過是想試探我而已。我雖不坦白,他卻也不誠實。」
不過也不能怪李世瑜,明佑軒那麼大的動靜,事關重大,若她真是個事外人,他當然不便透露半分了。但是……
李世瑜何以會揣測這件事會與自己有關?不知道她跟明佑軒之間的事情,他知道幾分?
下回見了明佑軒,得好好問清楚此事才行。
這廂,沈靜初去了清風居學醫,那廂,寧氏邀了楚夫人商量納吉之事。
「婉清……」寧氏熱絡的喚著楚夫人的閨名,「這事可真真麻煩你了……」
楚夫人笑嗔道:「你我什麼交情,還需客氣甚麼!更何況……」楚夫人壓低了聲音,帶著笑意道:「我們是自小的交情,說出來也不怕讓你笑話。葉府的嫡長子剛巧也到了適婚的年紀,還不曾婚配,我便帶了兩個女兒上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