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不由得惱羞成怒道:「笑什麼笑,不準笑!」再笑姑奶奶我撕了你的嘴!
她的憤怒在明佑軒的眼中看起來只是欲蓋彌彰,他的笑意瀰漫著整張臉,讓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的溫柔。沈靜初卻只覺那是嘲諷,越發惱怒,幾乎是要撲上前,拳頭像暴雨梨花般的灑落在明佑軒的胸膛。明佑軒不氣不惱,任由她胡亂發洩了一通,直到沈姑娘發現她的粉拳之於明公子根本就像是撓癢癢,她的怒意更甚,幾乎漲紅了整張小臉。
正當沈靜初在思索如何能快速有效的讓明佑軒吃個癟受點教訓什麼的,她的腰上忽的一緊,猝不及防的,整個人就被跌撞著捲入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她想掙扎,那雙鐵臂卻收的更緊了,她幾乎不能動彈。她呲牙咧嘴,想要在某痞子耳邊咆哮,還來不及出聲,便聽得明痞子在她耳邊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靜初,我真歡喜……」
耳邊暖暖癢癢的感覺讓沈靜初忽然忘了掙扎,仿若遭了電擊,一下懵了。你歡喜啥?腦子裡想著,嘴上竟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話才剛說出口,她便後悔了。這傢伙還能歡喜什麼!杏眼很快眯了起來……這傢伙吃了她的豆腐,敢情還得瑟了!
沈姑娘很認真的思考著,她是該襲擊他下面呢,襲擊他下面呢還是襲擊他下面呢?
明佑軒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笑意的嗓音此時甚至有幾分低啞迷人的性感:「我歡喜你在乎我,靜初。」
在乎——個屁咧!沈靜初幾乎是破口大罵,甚至忘了她原本想要襲擊要害的事實。她明明是關心整件事態好不好!她明明是想要從蛛絲馬跡中得到更多訊息好不好!她……她頂多是順便,她發誓是順便,調侃一下他的紅顏們好不好!怎麼到了他的嘴邊,就變成在乎他,甚至……甚至變成吃味了?
她才不要跟他那堆鶯鶯燕燕們吃醋呢!
看著她氣呼呼的鼓著嘴,想要大聲辯駁反抗,明佑軒的聲音很快落了下來:「我跟她們不是你想象那樣的,靜初。」
這話聽起來像是解釋。沈靜初腹誹道,她不需要什麼解釋好吧!「那是怎樣?」
好奇,絕對的,百分百的好奇心。一種單純的求知慾。
「她們是我的人。」明佑軒的言簡意賅讓沈靜初臉色變了又變。一群女人與一個明公子在**?光是想象都讓人……血脈賁張。
沈靜初略帶苛刻的眼色細細的打量著明佑軒的身子骨,嘖嘖,雖則他的身子算是精壯,可是這番的折騰,恐怕也是吃不消的吧?
還是明公子懂沈姑娘,看著沈姑娘奇怪的臉色以及曖昧的目光,就知道這姑娘又想歪了,還不是一般的歪,直接歪的九霄雲外去了。明佑軒好氣又好笑的解釋道:「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她們是我的手下,是在煙雨樓收集情報的。」
沈靜初驚的嘴巴幾乎有些合不攏,煙雨樓,姑娘,情報?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按扎明佑軒的本事,這並不出奇,這傢伙向來善於逢場作戲,隱藏的那麼深,即便那些個鶯鶯燕燕不過是他為了掩人耳目的煙霧,實在是太能理解了。
這傢伙實在是深不可測的太可怕了,沈靜初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當初是為何要百般請求希望能與他合作的?她到底是瞎了什麼狗眼?
她、她要退出這合作關係!至於李世珩,看來無需她出手,有明佑軒在,他想不栽大跟頭都很困難。
沈靜初掙扎出某色胚的懷抱,警惕的後退了幾步,到嘴的話卻變成:「她們幾個無礙吧?」
畢竟涉及到皇子的死因,整個煙雨樓的人都有嫌疑,刑部的人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們。
「正在追查服伺四皇子的人的來頭……不過,恐怕線索是要斷掉的……不過是個普通的窮迫潦倒的人家賣的女兒……」明佑軒緩緩道來:「雖說整件事扯上了皇子的死因,可是明面上看起來卻僅僅是‘皇子縱慾過度,ji.女畏罪自殺’這般簡單,更何況煙雨樓的鴇母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與朝中許多要員可都是交好著呢!更何況煙雨樓的姑娘姿色原本就不一般,許多皇親國戚王孫貴胄都是她們的入幕之賓,倒是不會被為難的……」
入幕之賓……她可以想象那些表面嚴肅正經實則yin亂不堪的貴族們出入煙雨樓的情景,色慾燻心,美人在畔時,警戒心總是降到最低,才會輕易的被美人們不經意的話語套取了各種訊息。也正是因為如此,明佑軒才得以獲得大量資訊。
沈靜初瞪著他道:「三叔……也是如你一般吧……」所謂的外室,都是騙人的,為了掩人耳目的吧。說不定那個什麼美人正正是什麼探子一類的人。
明佑軒無辜道:「我可什麼也沒說……」
沈靜初繼續瞪他:「那你如何知道是大皇子所為?」
「回門那天晚上……」明佑軒低聲道,「大皇子便知曉了銀子一事。」
沈靜初並不出奇,依李世珩**多疑的性子,已是太晚知曉了,也許是明佑軒的功夫做的太到位了,絲毫也不曾引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