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淵將莊嬤嬤拉至一旁,莊嬤嬤才低聲道:「劉姨娘汙衊夫人唆使小姐勾引青少爺……」
「荒唐!」未等莊嬤嬤將話說完,沈弘淵便斥道,「劉姨娘怎生說了這般不經大腦的話?這般的話要是傳了出去,沈家的家聲便是毀在她手上了,初姐兒以後如何還能覓個好夫君!」
莊嬤嬤道:「夫人也與劉姨娘辯駁過,但劉姨娘仍堅持己見,夫人平日最看重的便是小姐,被劉姨娘這般一激,身子便受不住了……」
沈弘淵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想要去找劉姨娘算賬,卻發現劉姨娘正低著頭在外間候著,他快步上前,喝了一聲道:「雅芙,你為何對書卉說這般荒唐不堪的話?虧你是青哥兒的姨娘,這般的事情你也想的出!書卉怎麼可能做出這般下作之事!你不要臉,書卉還要臉,初姐兒還要臉,我們沈家還要臉!」
劉姨娘方才被沈靜初點醒了一番,大抵也猜測到此事定是中了別人的奸計,如今竟落的這般的下場,眼淚禁不住簌簌落下道:「世子爺,是雅芙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誤會夫人的,都是雅芙的錯……」
「你知錯?我看你壓根從來便不知錯!」沈弘淵嚴厲的說道:「你從前謀害書卉,書卉也不與你計較,大方的原諒了你,還請求母親寬恕你。你倒好,轉過身竟將這般嚴重的罪名扣在她頭上!你可知此事有多嚴重?你想要整個沈府的聲譽都毀在你手中麼!若是今日書卉的身子骨因為此事出了什麼岔子,我唯你是問!」
「不是這樣的……」劉姨娘痛苦的搖頭道:「雅芙自知事關重大,所以即便惱了夫人,也不敢將此事鬧大……只是……只是青哥兒這些日子行事太詭異了,雅芙才會心生懷疑……」
沈弘淵冷聲笑道:「哼!你倒好,懷疑自己肚皮裡出來的哥兒!既是這般,便讓青哥兒過來,與你當面說個清楚!」
劉姨娘慌忙的擺手道:「不要不要!世子爺,雅芙知錯了!是雅芙誤會了……」
沈弘淵不容置喙道:「既是誤會,便要說清楚。省的日後你又誤會了書卉什麼,又來鬧騰她。」
劉姨娘雙目一黑,整顆心沉到了無底洞。方才青哥兒已經惱極了她,如今若是知曉她在錦苑大吵大鬧,還道他與初姐兒有勾搭……
劉姨娘一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她忽的想起方才沈靜初的那句話:「劉姨娘,青哥哥怎麼也是從你肚皮裡出來的,你這般的猜測他,不信任他,難道就不會讓他心寒麼?」
若青哥兒知曉了,定會對她寒透了心,又讓他丟盡了臉,從此不再理會她!
劉姨娘雙目無神的愣在原處,沈弘淵卻不再理會她,轉身吩咐了丫鬟去請沈元青,而後快步回了裡屋。
由於暈厥不是非常嚴重,方才大夫也替寧氏開了竅,沒一會,寧氏便是悠悠轉醒。開始仍覺得雙目發黑,後來逐漸適應了光線,才看清了沈弘淵沈元勳沈靜初皆立於床頭,等候著她的甦醒。
沈弘淵見寧氏醒來,趕緊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溫柔的問道:「書卉,你可醒了,身子還有什麼不適之處麼?」
寧氏艱難的搖頭,方想開口說話,卻不由自主想起劉姨娘方才所言,有了孕事的婦人情緒比較**脆弱,她一時委屈,竟忍不住泛出了淚光。
沈弘淵心疼的拂拭了她的眼淚,柔聲哄著道:「乖,沒事了。劉姨娘不過是失心瘋了,才這般的胡言亂語,你莫要放在心上……」
沈弘淵因與劉姨娘關係密切,平日裡都是呼其名字的,現在卻不想稱呼她的名字,讓她變成一個姨娘的代號。
「世子爺……」寧氏甫一說話便是哽咽了:「妾身不曾……」
這麼一句,喉嚨裡便如刀割一般,寧氏嚥了咽口水,讓她能把下面的話繼續道出來:「妾身也不可能做出這般下作之事……」
「我知道,我信你……」沈弘淵愛憐的撫摸著寧氏的臉龐,寧氏的脆弱與眼淚讓他心裡揪疼的厲害。劉姨娘怎麼能這般汙衊書卉?!別說以書卉的性子做不出這般的事情,又有誰會犧牲自己女兒的名聲,去對付一個庶子,一個姨娘?但凡一個正常有頭腦的人都不可能做出這般的事情!
聽到沈弘淵的話,寧氏寬了寬心,柔弱的笑了笑,這一笑,讓沈弘淵更為難受了,心裡頭仿似有小刀在割他的肉,讓他的心臟緊的發疼。他的好嫡妻,怎麼就遭了這般的糟心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