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被杖斃、沈靜秋被禁足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沈府。沈府的人都對於九小姐的貼身大丫鬟被杖斃及之前頗得老夫人歡心的九小姐忽的被禁足的原因感到十分好奇,紛紛揣測這珍珠究竟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而觸怒了老夫人,還連累了自家主子。可是榮苑裡頭的丫鬟婆子嘴巴緊的跟被針縫了似的,任是她們怎麼想方設法也撬不開。於是她們對此事更為好奇了。
青黛卻是知道原因的。老夫人匆忙與姜姨娘一同出門,回來後便將九小姐禁足,然後便是珍珠杖斃,九小姐屋子裡的丫鬟全數被換了。定是那事被揭了出來。青黛雖不清楚詳細的底蘊,但到底也是知曉個大概的。往日都是她負責給沈靜秋送信,直到她被賜給了沈元青,這差事才落到珍珠的頭上。
青黛雖不知曉沈靜秋到底在與誰人通訊,但是從沈靜秋的臉上可以判斷出,沈靜秋是極為期待收到信箋,而寫信的心情也是極為雀躍。青黛揣測那人是沈靜秋的情郎。如今此事被揭了,身為大丫鬟的珍珠自然是首當其衝。青黛十分慶幸自己脫難了,被沈元青要了去。否則,今日杖斃的那個人,就不是珍珠,而是她了。
想起被杖斃的珍珠,青黛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青黛與珍珠共事了許多年了,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說杖斃便杖斃了。九小姐果然是個不靠譜的主子。先前便想讓她假意投繯自盡,而後又讓珍珠被杖斃。跟著這般的主子,哪裡有什麼好果子吃。
不是青黛不願意為沈靜秋赴湯蹈火,而是她不認為沈靜秋值得她為她赴湯蹈火。沈靜秋許過她與珍珠美好的前程。結果呢。一個被要去當通房丫鬟還得被主子使絆子,一個當了主子的替死鬼。
青黛耐著性子等沈元青回來。青黛心中其實有些奇怪。沈元青並不曾碰過她。收了她回來以後,便把她晾在一旁。若說沈元青對她毫無意思吧,他卻厚著臉皮討了自己回來,而且時常對她關懷備至,若說沈元青對她有意思,除了那日沈元青調戲過她以外,如今來了沈元青的院子,正正經經的屬於沈元青的通房丫鬟了,沈元青卻不曾對她有任何親密的行徑。青黛有些想不通。
但經歷了今日的事情,青黛想做出一些改變。如果不是沈元青的話,她現在不會還在這裡。而珍珠的事情,讓她徹底認為,她今生的依靠便是沈元青了。而她要依靠沈元青,便不能像如今這般,一直在半空中吊著。
她需要些實在的證明。
沈元青從外頭回來天色已經黑了。開始的時候沈元青並沒有注意到青黛的異樣,直到後來不經意的看著青黛,才發現她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可能已經這般看了他許久了。
沈元青放下手中的書本,抬頭問道:「有什麼事麼?」
青黛猶豫了一會道:「今日珍珠被杖斃了。」她怕沈元青對此事並不感興趣。
沈元青正想問珍珠是誰,便聽得青黛補充道:「她是九小姐的貼身大丫鬟。」
沈元青不由得驚訝。「犯了什麼事?」
青黛低聲道:「榮苑的人嘴巴很緊。但奴婢覺著應該是九小姐與外人有私通,被老夫人發現了。」
沈元青更是驚訝。榮苑的人嘴巴很緊,所以沒有透出半點風聲來。所以青黛這番話,是根據她以前在梨苑當差時候所見所聞推測出來的。青黛是在向他示好。
但沈元青沒有去深思青黛說這番話的目的。他在想,這個九妹妹與外人有私通,其身不正,卻蛇蠍心腸的算計他,企圖汙衊他與初妹妹苟且,想讓他與初妹妹一起身敗名裂。
這可是報應!沈元青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沈靜秋與人有染,這應該是獨家秘密吧。沈元青想著,便已經起身。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秘密跟沈靜初分享。
見沈元青起身,青黛口中剩下的話只好嚥了回去。青黛原想跟著沈元青的,卻被沈元青吩咐著留守在院子裡頭,不必跟來。青黛心中一陣失落。
沈元青在沈靜初的屋子門口等了好一會才見到沈靜初。沈靜初心中有些訝異沈元青的到訪,仍是將這個青哥哥請進了屋子。
沈元青廢話不多說,直接切入主題:「方才聽青黛所言,怕是秋妹妹今日是因為私通男子才被禁足的。」
沈靜初點點頭。同時在想,看樣子,因為珍珠杖斃一事,青黛對沈靜秋最後的那點念想也給斷了,她想要完全的投靠青哥哥,鄙棄以往,甚至還有出賣沈靜秋訊息的嫌疑。
沈元青訝異的看著沈靜初:「初妹妹早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