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重逢
黃衣少年一腳剛一踏出門口,腳下被人一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黃衣少年翻身便欲爬起,突見眼前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自己腦門之上,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動一下就讓你去西天見佛祖。」
黃衣少年嚇得臉色慘白,大魁和連星站在黃衣少年的面前心裡暗暗好笑。
大魁低聲喝道:「快說,這屋裡還有沒有你的同黨?」
黃衣少年搖搖頭,顫聲道:「沒有別人,只有我一個。」
大魁喝道:「真的沒有了?」
黃衣少年又使勁點了點頭:「真的沒有了。」
大魁眼珠轉了轉,道:「看你如此聽話,就饒了你一條性命。」
黃衣少年大喜道:「多謝。」
大魁嘻嘻一笑道:「何必客氣。」右手一個肘錘,結結實實地打在黃衣少年的胸口之上,登時將這黃衣少年擊得暈了過去。大魁隨即掏出繩索,將黃衣少年捆了起來,放到屋子裡面的角落之中。
連星和大魁望著那口碩大的木桶,便想上前揭開桶蓋,看一看木桶中的「寶寶」到底是何物事。二人慢慢走近木桶,心裡都怦怦直跳。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連星和大魁這一驚非同小可——難道剛才黃衣少年說的話不盡不實?否則的話,為什麼走廊外面又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二人隨即停下腳步,對望一眼,決定去看個清楚。兩人走出這間屋子,沿著走廊一步一步向聲音來處走去。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似乎是從最裡面一間房間裡發出來的。連星和大魁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窗前,側耳傾聽。
只聽裡面一個男人的聲音道:「都是我連累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大魁和連星聽這聲音竟十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聽過一般。
一個女人聲音緩緩道:「這也怪不得你,咱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連星腦中轟轟響起,如同遭到雷擊一般,瞬間呆在當地,一動不動。
大魁奇道:「連星,你幹嗎?」大魁見連星臉色蒼白、神情古怪,心中疑惑,「難道里面的人你認識?」
連星澀聲道:「裡面是我孃親!」
大魁吃驚道:「什麼?是你孃親?」連星點點頭。
大魁失聲道:「那個男的豈非就是吳真。」
連星咬著嘴唇,心亂如麻。他日思夜想的母親連城此刻就在眼前,而在她身邊陪伴的卻是他再也不想見的吳真,那個兩次置他於死地的吳真!
屋內兩個人似乎已經聽見外面大魁和連星的低語之聲,頓時停住說話。過了一會兒,只聽吳真冷冷道:「搬山派的弟子何時學會鬼鬼祟祟了?」
大魁氣往上衝,正要破口大罵。連星擺了擺手,示意大魁不要作聲。
吳真聽得外面了無聲息,又喝道:「有種的就出來殺了老子。」屋外
還是一無聲息。
吳真正要再次開口大罵,連城低聲道:「不要說了,也許這些人也是沒有辦法的呢。」
吳真哼了一聲,道:「他們沒有辦法?又不見有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哼,搬山派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大魁聽得大怒,再也忍耐不住,邁步便衝進門中。
門後是一間斗室,斗室中空蕩蕩的,只有兩根木樁突兀地立在屋中。兩根木樁之上繩捆索綁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餘歲,臉容英俊,面帶風塵之色,女的三十八九歲年紀。這二人正是吳真和連城夫婦二人。
大魁大步走到吳真面前,大聲喝道:「你罵誰?」
吳真看著眼前這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忍不住大吃一驚,道:「你是大魁?」
大魁喝道:「不錯,我就是大魁。而且我還是搬山派的人。」吳真一時語塞。
連城曾經在連家堡見過大魁一次,知道那次就是這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陪著兒子連星一起去的連家堡。這時看見大魁,忍不住問道:「你看見我兒子了嗎?」連城說話之間,宛然還有些病態。